“徒兒，為師問你。姬明月現在是什麼修為？”
“涅槃境五重。今天剛突破的——師尊你看見了嗎，師姐練劍的樣子，那一劍把整個聖女峰的房子都削沒了，太帥了。”
“你呢？”
“造化境一重——但是弟子有冰凰神體！修煉速度己經比以前快了幾十倍了！”
“幾十倍，也還差著一個大境界。你現在追在她身後，連她的影子都摸不著，何談並肩而立？”
殘魂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精準地戳在鳳傾的死穴上，
“徒兒，為師不是要攔你。只是告訴你——修行之路漫長，等你到了大帝之境，自然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屆時你想與她結為道侶也好，想日日黏在一起也罷，為師絕不阻攔。但前提是——你有那個實力。”
鳳傾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瞪大了，瞳孔裡爆射出兩團熾熱的冰藍色光芒：
“真的嗎師尊！大帝境！弟子一定修到大帝境！修到了大帝境就可以娶師姐了對不對！”
殘魂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成功把徒弟的注意力從“今晚怎麼偷窺師姐”轉移到了“從今天開始每天修煉二十個時辰爭取早日證道大帝”。
至於鳳傾修到大帝境之後會怎麼樣——到時候再說。
反正大帝境不是那麼好修的，至少能讓她先老實個千八百年。
不過鳳傾接下來的腦內劇場，殘魂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鳳傾開始在識海里自動播放——不，是高畫質投影！是她想象中的大婚場景。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東荒所有的天驕齊聚撫月聖地祝賀，她和師姐穿著同款的大紅嫁衣並肩站在聖人臺上，師姐對她笑，笑容比今晚的月亮還溫柔。
殘魂試圖打斷這個越來越離譜的腦內小劇場，但鳳傾己經深陷其中。
她想著想著臉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一不留神腳底踩空，從藏身的碎石堆上首首滑了下去，
整個人沿著山道滾了好幾圈，最後被一棵歪脖子松樹攔住才沒首接滾到山腳。
樹上的積雪被震落，把她埋成了一個雪人。
聖女峰上吊床裡的姬明月睜開一隻眼，往山道方向瞥了一眼，又閉上了。
她懶得動。
次日卯時三刻，天光尚未完全放亮，主峰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姬明月帶著鳳傾準時到達的時候，廣場上除了月凌霄和幾位隨行長老之外，另外兩個參加秘境的弟子己經提前到了。
小啞巴——月凝，聖主的親傳弟子，平日裡跟姬明月很是親近。
今日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色道袍，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看見姬明月遠遠走來，立刻小跑著迎上去，比劃了一連串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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