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武天吟留在了撫月聖地，成了“小啞巴月凝”。
她偽裝得很好，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刻苦修煉的啞女弟子，和其他外門弟子一起修煉、一起領任務、一起被長老訓話。
但隨著姬明月經歷的秘境越來越多——北域、妖帝墓、上古秘境——修為一天比一天更高，手段也越來越離譜。
她看姬明月奪帝器、收服鳳傾，這個聖女身上有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地方，有太多讓一個女帝都覺得心驚的東西。
現在她站在通往聖女峰頂的山道上，被山風吹得衣袍翻飛，暗自盤算著下一步。
太陰神體、帝器萬魂幡、準帝兵月心輪。
一個涅槃境五重的聖女，身上堆著連準帝都眼紅的家底。
更關鍵的是那些人全被不知不覺間全被她收攏到了身邊。
這不是運氣，這是手段。
武天吟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動局面。
她是執棋者，一向都是。
前世她執掌皇朝千年，從來都只有她把別人當棋子的份。
但現在這個姬明月——這個從一開始就用審視目光打量她的女人——似乎正在把她也當成棋盤上的一枚子。
鳳傾蹦蹦跳跳地跟月凝說話，嘰嘰喳喳地描述著秘境裡遇到的冰崖和輪迴境妖獸，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想到師姐就會自動觸發”的痴迷表情。
月凝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偶爾用手語回一句“那很厲害”。
鳳傾毫無戒備，在這個啞巴師妹面前把自己的底牌和情緒都攤得乾乾淨淨。
而武天吟透過鳳傾的嘴，正在收集關於姬明月的一切資訊。
鳳傾每多講一句，她就在心裡的那張棋盤上多落一子。
姬明月站在聖女峰頂，太陰之瞳穿透層層雲霧追蹤著兩個正飛下山的身影。
那個個頭稍矮一些的青色道袍背影，正安安靜靜地跟在鳳傾身邊。
千年前的天絕女帝，中州最強皇朝的實際統治者，大帝境巔峰。
復活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仇人報仇，而是混進東荒一個聖地，篡改所有人的記憶，偽裝成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女。
這操作太熟悉了——換成她自己也一定會這麼做。
真正的獵人從來不急著亮爪子，先找個安全的洞穴養好傷，等別人都以為她己經死了，再在最致命的角度咬斷對手的喉嚨。
“我倒要看看，這位女帝陛下混進來到底想幹嘛。”姬明月自言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鳳凰印記。
金城武在玉佩空間裡翻了個身，尾巴拍到那捆新入住的捆仙索，發出一聲悶響。
她決定暫時不把這件事告訴月清寒，老祖閉關衝擊大帝境不能貿然打擾。
至於月凌霄——現在的月凌霄看她的眼神己經夠奇怪了，她不確定告訴聖主“你被人篡改過記憶”會不會讓情況更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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