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
她低著頭跟在姬明月身後，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並非刻意放輕，而是長期在囚禁環境裡練出來的生存本能，走路不出聲就不會捱打，不引人注意就多活一天。
兩人穿過地下走廊，拾階而上，走出堡壘，穿過寬闊的主廣場，穿過城門，穿過城門口還在收拾桌子的僕役和零星幾個醉倒在路邊的修士。
夜風裹著城外荒野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星空低垂，月亮懸在西邊，只剩一彎銀鉤。
在城中大約走了半炷香功夫，一首走到城門外的官道上，西周再無旁人的氣息，姬明月才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開口。
“前輩，跟了一路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路邊一塊巨石的陰影裡，空氣扭曲了一瞬。
烏玄的身影從陰影中剝離出來，斗篷的兜帽下，豎瞳在月光裡泛著冷綠色的熒光。
他的目光先落在姬明月身上，又移向她身後的白耳少女，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渾身的警惕性調高了一個等級。
“你這人族小輩，手段倒是不少。”他的聲音在夜風裡聽起來格外沙啞，像是喉嚨裡磨著砂紙，“說吧，你想怎樣？”
姬明月下意識抬手想去捋一縷頭髮，手指剛摸到鬢角——空的。
鬢角下面是一張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修臉。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套著偽裝，差億點就破了功。
叮～宿主的舉手投足間美態盡顯，堪稱母的渾然天成，母儀天下，母臨眾生。
姬明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猛地把手放下，動作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
在心裡瘋狂彈幕——我母你個大頭鬼，你全家都母，你全系統族譜都母，我這叫習慣成自然你懂個錘子。
烏玄退後一步，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他親眼看到這個中年男修先是娘兮兮地撩頭髮撩了個寂寞，然後又突然把手甩下來，臉上的笑容在三秒內完成了從柔美到僵硬的硬切換。
這個人到底什麼情況？喜歡女的？喜歡男的？還是喜歡貓？
太怪了，再看一眼。
姬明月迎著他驚恐的目光，表情己經恢復到了波瀾不驚的狀態。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臉皮厚到能擋準帝一擊，區區社死算什麼。
姬明月抬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
淡金色的光罩在三人周圍升起，把夜風和蟲鳴都隔絕在外，結界內只剩下三人細微的呼吸聲和白耳少女腳踝上靈力鎖鏈偶爾碰撞的碎響。
“前輩，”她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晚輩實在不知，是哪裡得罪了前輩，值得您不遠萬里追殺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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