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月也在抖。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狂跳，手心全是汗，準帝符籙己經被她暗中捏在了手心裡，
只要烏玄有任何一個她無法預判的異動，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最後一張保命符甩出去。
怕，當然怕，她一個涅槃境面對聖人境的威壓，不怕才不正常。
但她的臉上，一分一毫都沒有露出來。
“怕。當然怕。”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面鏡子，“但前輩如果願意把情報告訴我，今天的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從今往後，您走您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這筆交易，前輩不虧。”
烏玄盯著她，整整十秒。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成了十秒。
豎瞳裡的殺意在翻湧，在升騰，在觸及某個臨界點後，最終緩緩退潮。
他不怕眼前這個小輩——但他怕那個可能正在飛過來的準帝老祖。
“聽好了。”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往外蹦，“聖人境，五個。
其中一個是蛟族三長老，聖人境七重，你之前在妖帝墓外遇到的那個老東西就是他派來的；
剩下西個分屬不同妖族，修為在聖人境一到西重之間，我只知道其中一個是狼族，擅長追蹤。
不滅境，至少二十個，具體是誰我沒興趣記。
不滅境以下的，不計其數——賞金太誘人，隨便哪個散修妖族都想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撿個漏。
夠清楚了嗎？！”
每報一個數字，姬明月心裡的祖安詞彙庫就擴容一次。
五個聖人境，二十個不滅境，還有不計其數的低階妖族賞金獵人，
這陣容去攻打一座小型宗門都夠了，全衝她一個人來？這也太看得起她了。
但她的表情管理，滿分。
從頭到尾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多謝前輩告知。前輩請。”
烏玄冷哼一聲，抓住白耳少女的手臂，黑色妖氣在腳下炸開，
兩人的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光朝西方射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白耳少女被他拽走的那一刻回頭看了姬明月一眼。
隔著夜風和距離，那眼神里的情緒太多太雜，看不分明——大概是感激，或許是困惑，
又或許只是單純想記住這個花三萬靈石買下她又把令牌交還給同族的怪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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