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牧兒害羞了！害羞了！小風你快看，耳朵！耳朵紅了！”
斷腿大叔配合地伸長脖子去看秦牧的耳朵，兩人一唱一和，完全是一副長輩逗晚輩的經典場面。
花嬸子坐在姬明月旁邊，筷子沒停過。
紅燒靈獸肉、清炒碧心蘭、銀紋鬼菇燉雞湯，一道接一道地往姬明月碗裡夾，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
“多吃點，太瘦了。”花嬸子打量了一眼姬明月的細腰，又夾了一塊肉。
她越看這姑娘越喜歡——相貌是萬里挑一的絕色，資質也頂尖，涅槃境七重的修為在這種年齡算是極其出色了，
而且面對一桌子準帝不卑不亢，舉止大方，談吐得體。
最重要的是，秦牧喜歡，這一點就夠了。
村子裡的老人們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各自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花嬸子這輩子沒誇過幾個年輕人，能讓她主動給人夾菜的物件，上一次出現還是牧兒六歲學做飯的時候。
村長放下筷子。
動作不大，但整張桌子忽然安靜了半拍——這位大帝境的存在哪怕什麼都不做，光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牽動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重新放回桌上，手指輕輕搭在杯沿上，目光落在姬明月身上。
“明月姑娘，”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桌尾的人也能聽得一字不差，“聽說你家中要把你賣給隔壁鎮的瘸子？”
似笑非笑，那表情分明是己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願意看她怎麼回答。
不是審問，更偏向於一種“給你一個說真話的機會”的善意考題。
姬明月心裡咯噔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放下筷子。
動作很慢，慢到能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清她手指的微微顫抖——
這個顫抖是真實的，不是因為害怕被戳穿，而是因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裡，有一部分是真的。
半真半假，最難演；真假摻在一起，情緒才有分量。
她偏過頭看了秦牧一眼。
那一眼裡有愧疚、有不捨、有自責、有害怕——完美。
秦牧被她這一眼看得手裡的筷子都停了。
“對不起，秦牧小哥哥。我……騙了你。”
桌子上安靜得只剩桃花瓣落地的聲音。
姬明月垂下眼簾，開始講述。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語速不快，但每一句話之間的停頓都踩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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