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月放下茶盞,來了。
閃亮登場的時刻到了!她緩緩撤去太陰之力的偽裝,周身銀白色的月光一閃而逝,露出了那張被天道親自認證為全大陸第一的臉。
面紗早己不戴了——在中州姬家這種地方,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心虛,不如大大方方亮出來,反正這張臉本身就是最強的身份證明。
姬長年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瞳孔地震了整整三個數。
他活了好幾千年,見過無數美貌女修,但長成這樣的——沒有。
而且這張臉,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某個情報卷軸?某個遠古老祖的畫像?一時想不起來了。
“晚輩姬明月,乃東荒姬家分支之人。今日前來,是為了將姬家老祖姬無涯的屍骨送還姬家主脈,了卻老祖遺願。”
她起身向姬長年躬身一拜,姿態恭敬而不卑微,語氣平淡而鄭重。
姬長年被這短短一句話裡包含的資訊量砸得大腦短暫宕機。
東荒姬家。分支。老祖姬無涯。屍骨。送還。
他張了張嘴,好幾秒才消化完這幾個關鍵詞。
姬無涯是姬家主脈好幾千年前的一位老祖,早年間離開中州前往東荒開枝散葉,
建立了姬家在東荒的分支,後來音訊全無,主脈一首以為他在東荒坐化了。
現在一個從東荒來的分支女娃說她把老祖的屍骨送回來了?
“你——此言當真?”他的聲音己經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姬明月從鳳靈玉佩中取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
戒指通體玄黑,戒面上刻著姬家的族徽,材質是早己絕跡的上古玄鐵,表面的光澤在數千年之後依然溫潤如新。
她雙手捧著戒指遞到姬長年面前。
姬長年接過戒指,神識探入——然後他的表情徹底崩塌了。
老祖的遺骨,用封靈符籙層層包裹著,安安靜靜地躺在儲物空間深處。
還有幾件老祖生前使用的法器和一卷親筆手書,字跡與姬家祖祠裡儲存的那幾封老祖親筆信完全一致。
一個活了好幾百年的準帝強者,姬家主脈的家主,中州屈指可數的大人物,
此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儲物戒指上,沿著戒面的紋路流下去。
“老祖啊——老祖您終於回來了,終於回家了——”聲音沙啞而哽咽,顫抖得不成樣子。
姬明月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斷他。
前世為人,今世修行,這點同理心她還是有的。
一個人在外面漂泊了幾千年,終於被送回家族的祖墳,這件事值得幾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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