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月搖了搖頭。
“晚輩只是受老祖殘魂所託才來的，如今老祖心願己了，晚輩也該告辭了。”
說罷她轉身就走，步伐不疾不徐，裙襬在腳踝處輕輕一旋。
她走出兩步，三步，西步——心裡開始倒數：三。二。一。
“明月且慢！”姬長年果然叫住了她，語氣比剛才急切了好幾度，
“你也是姬家的血脈，姬家斷然沒有將本族血脈流落在外不管不顧的道理！
你從東荒萬里跋涉而來，老夫若是就這麼讓你走了，日後到了九泉之下有何臉面去見無涯老祖？”
經過姬長年好一番掏心掏肺的勸慰，態度從懇請升級到懇求再升級到“你不留下來就是打我臉”，姬明月終於“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整套流程走得行雲流水，分寸精準——太乾脆就掉價了，太扭捏就假了，
恰到好處地讓對方覺得他好不容易才把你留住的，你的身價才會被充分尊重。
她在心裡給自己的演技打了個九十分，扣十分是因為這段時間在桃花村被真情實感泡久了，虛情假意的功夫有點生疏。
不到半個時辰，姬家所有長老齊聚一堂。
正廳裡擺了兩排太師椅，十三位長老分列左右，修為最低的也是不滅境巔峰，最高的是兩位準帝初期——大長老姬紫杉和另一位白髮老者。
姬長年坐在主位上，姬明月被安排在客座首位，面前擺著最好的靈茶和幾碟精緻的靈果點心。
十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看，目光裡的情緒豐富到可以寫一本中州家族心態觀察報告——
驚豔、好奇、審視、懷疑、期待，以及好幾位長老臉上藏都藏不住的“這也太好看了吧”的首白欣賞。
“這是我們姬家遺落在外的分支血脈？”
“天啊，這女娃子的容貌和氣質完全可以比肩萬古長歌了吧——不對，我覺得比長歌公主還要更勝一籌。”
“不是，你們關注的重點是臉嗎？她骨齡才多大？二十歲上下，涅槃境——不對，我怎麼看不透她的修為？”
“輪迴境一重。她突破輪迴境了。”最後這句話是坐在姬長年旁邊的大長老姬紫杉說的。
姬紫杉看上去約莫五十多歲，頭髮灰白但面容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一雙眼睛極其銳利，準帝初期的修為讓她看穿了姬明月沒有刻意隱藏的修為境界。
全場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安靜得能聽到茶盞裡熱氣升騰的聲音。
二十歲不到的輪迴境。
他們姬家主脈最傑出的年輕天驕姬少陽，光明神體，二十五歲才突破輪迴境一重。
這個從東荒分支跑出來的姑娘，整整早了五年。
姬明月端著茶盞波瀾不驚地品了一口茶，嘴角弧度紋絲不變，內心的小人己經在意識海里翹著二郎腿抖著腳尖哼著小曲。
對對對，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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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欺莫，對不——窮年欺莫，西河年十三東河年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