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退了！
這天下就永遠是仙人手裡的玩物！
那些世世代代被壓在底層的人，永遠都要看著那些所謂的仙人臉色過日子。
他哪怕把自己的命填在這裡，也要給這規矩撕開一道口子，讓後來的人知道，凡人的命，從來不是仙人隨手就能碾死的塵埃。
他摸了摸腰間的短刀！
他己經想好了，要是鄒衍的大陣擋不住那元九，他就親自提著刀衝上去！
就算敵不過，也要戰死！
自從大黎皇朝被大周滅後。
他從來沒站在世人面前過！
今日！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方！
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黎朝的子孫，骨頭是硬的。
黑暗之中！
有哭喊聲傳來。
洛城裡的百姓本來以為仙人來了就能得救，沒想到天忽然全黑了！
小孩子嚇得首接放聲大哭，婦人把孩子死死摟在懷裡，自己的牙齒也在打顫。
有人摸黑往家裡跑，撞在巷口的石獅子上，額頭磕出了血也不敢停，生怕黑暗裡藏著吃人的妖魔。
城頭上計程車卒看不見身邊的同袍，只能聽見周圍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有人舉著火把想點亮，卻發現火把的光被黑暗吞得一乾二淨，連半寸之外的人臉都照不清。
江面上的江軍更慌了。
他們被困在星辰大陣的幻境裡，眼前看見的全是自己最害怕的景象。
有人看見自己死去的爹孃站在浪濤裡，伸著手要把他拽進江底。
有人看見漫山遍野的官兵舉著刀衝過來，要砍自己的腦袋。
還有人看見自己腳下的船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要把自己整個吞下去。
有個年輕計程車卒首接瘋了，尖叫著揮著刀亂砍，把身邊同袍的胳膊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兩個人在黑暗裡扭打在一起，雙雙掉進了冰冷的江水裡。
鄒衍站在臨江城的雲頭，白髮在黑暗裡飄飛，他看著大陣裡亂成一鍋粥的二十萬江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活了近五百年，輔佐過三代黎朝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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