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承認，聲音低沉溫和，“看見你就好了。
葉十七心頭微顫，被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依賴和珍視擊中，正想說什麼，卻見君凌絕放下茶杯，轉過身，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讓她正對著自己。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那裡不再有戲謔，只有一片深沉如海的認真。
“清洛，”他喚她，聲音清晰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一首在我身邊，好不好？”
葉十七被他突如其來的語氣弄得有些茫然。她眨了眨眼，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點困惑地回答：“現在……一首都在啊。” 她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如此。自從永州回來後，她不是一首在這裡嗎？在王府，在他身邊。
君凌絕卻搖了搖頭，眼神里透出一絲近乎脆弱的堅持：“不是現在。是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想到什麼……都一首在我身邊，不要離開。”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更低，卻更沉：“不要像上次那樣，不告而別。”
葉十七怔住了。原來他還在意那件事，原來他害怕她再次離開。
“我沒有……”她想解釋當時只是不想成為麻煩。
“聽我說完。”君凌絕打斷她，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閃避，“你不是我的累贅，從來都不是。” 他語氣斬釘截鐵，否定了她可能有的任何自我貶低的念頭。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在心底盤旋己久的話：
“你是我生命中的光。”
葉十七的呼吸驟然一窒，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瞬間眼眶發紅。光……她這樣從黑暗中爬出來、滿身傷痕與毒素的人，怎麼會是光？可他說得那樣認真，那樣確信。
“十七，”君凌絕握緊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以後，無論遇到任何事情——任何你覺得難以承受的事，任何讓你對我產生懷疑的事，任何你覺得離開才是對我好的事——都先來問我，都先相信我，好嗎？”
他的話語裡，有著對未來可能發生的風暴的強烈預感和深深憂慮。他怕南靖使臣揭穿她的身世，怕葉歸塵用最惡毒的方式離間，怕她自己因為那些殘酷的真相而崩潰、而選擇逃離。他無法控制所有變數，只能在風暴來臨前，向她索要一份最珍貴的承諾——和絕對的信任。
葉十七看著他眼中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深情與擔憂，雖然她還不完全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但她能感受到他話語裡沉甸甸的分量和那份毫無保留的珍視。
她不是光，但她願意，為了眼前這個把她視為光的男人，努力去成為他的倚靠，而不是負擔。
她抬起手，覆上他緊握著自己肩膀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回望著他，清澈的眼眸裡映著燭火和他鄭重無比的面容。
“好。”她輕聲應道，沒有猶豫，“我答應你。以後無論什麼事，我都先問你，都相信你。”
這是她的承諾，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實在的承諾。
君凌絕一首緊繃的心絃，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他傾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釋然，也是更深的決心。
“嗯，記住了。”葉十七回抱住他，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滿了勇氣。
他的懷抱很溫暖，她能感覺到他手臂收緊的力度，
在這溫暖的相擁中，君凌絕微微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