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燼歸凌,攝政王撿了個小毒女》第175章 賞花宴(1)

作者:鑽石閃閃·4個月前

轉眼,太后籌辦的賞花宴如期而至。

春意盎然,勃勃生機,宴席設在鳳儀殿中一處開闊的臨水軒榭,以紗幔輕圍,既可觀賞園中各種名貴花草,景緻極佳。

太后林氏端坐主位正中,身著金色鳳穿牡丹宮裝,頭戴點翠鳳冠,面容保養得宜,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者的雍容華貴。她身側稍偏的位置,坐著皇后林婉姝。

皇后是太后親侄女,年紀不大,容貌清麗溫婉,身穿一襲象徵多子多福的石榴紅纏枝蓮紋宮裝。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小腹己微微隆起,雖然以寬大的衣裙遮掩,但在場眼尖的命婦們早己看出端倪,這分明是有了身孕的跡象!

冊封皇后己有時日,如今傳來喜訊,無疑是穩固中宮地位、令皇室歡欣的大好事。此刻,圍坐在近處的幾位宗室王妃、一品誥命夫人,正笑容滿面、言辭恭謹地向皇后道喜,語氣中滿是羨慕與祝福。皇后林婉姝面帶羞澀而幸福的紅暈,輕聲應答著,不時溫柔地撫摸一下自己的小腹,太后看在眼裡,眼中也露出滿意的笑意。

水榭兩側,按照品級和親疏,依次坐著前來赴宴的各位夫人、貴女,以及年輕的公子們(男女席位略有間隔)。席間衣香鬢影,珠環翠繞,低聲談笑與絲竹之聲交織。眾人都先安坐,觀賞著池邊空地上宮廷樂坊獻上的典雅歌舞表演,氣氛看似一片和樂融融。

然而,細看之下,便能發現不少目光的微妙流轉。貴女們暗中比較著彼此的衣飾容貌,夫人們則藉著賞花之名,觀察著各家的公子小姐,心思早己飛到了可能的聯姻之上。

在略顯靠前、視野頗佳的一處席位上,赫然坐著南靖使團三人——蘇瑾、赫連鷹,以及今日特意盛裝打扮的納蘭明月。她依舊穿著天祈服飾,但比前幾日更為華貴精緻,是一身月白色繡銀線木蘭的長裙,外罩淺碧色紗衣,髮髻高綰,簪著南靖造型別致的珍珠額飾,既顯尊重,又不失本國特色。顯然,太后出於外交禮遇,向他們發出了邀請。

納蘭明月端坐席間,姿態優雅,目光卻並未完全停留在歌舞上,而是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全場,尤其是女賓席和即將到來的皇室成員區域。她在觀察,在尋找,在評估。

忽然,內侍高聲唱喏:“陛下駕到——!”

眾人立刻起身恭迎。只見小皇帝君霆燁穿著一身明黃色常服,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步入水榭。他神色比往日更為沉穩,雖難掩少年青澀,但舉止己頗有章法。他先向太后行了禮,然後溫言讓眾人平身。

“今日賞花宴,眾卿與家眷不必拘禮,盡興便好。”君霆燁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在太后另一側、緊挨皇后的位置坐下,目光關切地看了一眼皇后微隆的小腹,眼中流露出屬於少年天子的欣喜與期待。帝后同坐,恩愛模樣更是讓道賀之聲又起。

宴會似乎進入了高潮,歌舞也更加歡快。

就在一曲歌舞方歇、新曲未起,眾人舉杯互敬的間歇——

內侍悠長而清晰的唱喏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裡似乎都帶上了額外的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攝政王殿下到——!”

剎那間,整個水榭內外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轉向入口處。

只見君凌絕身著玄色繡暗金蟒紋親王常服,腰束玉帶,身形挺拔,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他面上並無多少表情,慣常的冷峻威儀即便在這樣相對輕鬆的場合也未曾稍減,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所及之處,眾人皆不自覺地屏息垂眸。

他是最後一個到的。

但這姍姍來遲,非但無人覺得失禮,反而更凸顯其超然地位——他無需早早到場應酬,他的到來本身,便是宴會的頂點。

君凌絕先向太后、皇帝、皇后行禮。太后笑容滿面地讓他免禮,皇帝也立刻請他上座——位置就在皇帝下首,幾乎是全場最顯眼的位置。

他坐下,數道目光悄然落在他身上。

納蘭明月的目光是審視與衡量。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用欣賞的眼神看著他。這個男人,是天祈權柄的真正核心,也是她王兄特意叮囑要“留心”的人物。他的冷漠,反而激起了她幾分興趣。

沈知意的目光復雜得多。那裡面有一絲多年習慣性的追隨,有聽聞他“己有心儀之人”後的黯淡與困惑,也有今日不得不與安世子走近的淡淡無奈。她的視線只敢停留一瞬,翩然垂下,落在自己交疊的手上。指尖微微收攏,洩露了心底並非全然的平靜。

又何止她們二人。席間多少年輕貴女,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那位攝政王殿下。那是帶著敬畏、好奇不敢深想的悸動凝視。令人仰望,卻無人敢覬覦的心思。

絲竹再起,歌舞昇平。君凌絕神色淡漠,只偶爾與皇帝低聲交談兩句,或舉杯向太后示意。他的存在本身,自帶磁場,引來不少注意力。

表演過半,太后雍容一笑,開口道:“歌舞雖好,坐久了也悶。園中這花開的正盛,品種繁多,諸位不必拘禮,可隨意走走觀賞,方不負這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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