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十七看著前面的表演，腰開始隱隱發酸。她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姿勢，用手撐著後腰，輕輕揉了揉。坐著的時候不覺得，時間一長就有些受不住了。她看著殿上那些旋轉的舞姬，心裡只想趕緊回府躺一躺。
君凌絕的餘光落在她身上。他放下茶杯，側過頭低聲問：“累了？”
葉十七點點頭，沒說話，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君凌絕二話不說站起身，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護在她腰後，把她扶起來。動作自然，旁邊幾桌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只看見攝政王忽然站了起來，扶著王妃往外走。
“走，帶你出去走走。”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旁邊的人剛好能聽見。
葉十七跟在他身側，兩人穿過大殿側門，外面安靜了進來，殿內的樂器聲一下子遠了，只剩下風穿過迴廊的輕響。葉十七深深吸了一口氣，肩膀鬆了下來。
葉十七在迴廊裡站了一會兒，手腳隨意地伸展了一下，扭扭腰，又挺了挺肚子，整個人舒展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
“我想如廁。”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常，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君凌絕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往另一頭走。宮裡頭的路他比她熟，哪裡的淨房最近、哪條路好走，他清清楚楚。走得也不急，步子放得緩，她的手一首被他握著。
出來的時候葉十七整個人鬆快了不少，腰也不那麼酸了。君凌絕沒急著帶她回殿裡，順著迴廊轉了個彎，來到一座僻靜些的亭子。亭子挺大。
“坐一會兒。”他扶著她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把葉十七身子扭過來，讓她靠著他，說：這樣舒服些。…
初夏的風不涼不熱，帶著草木的清氣，吹在臉上很舒服。
她閉上眼。
亭子裡遠遠地還能聽見大殿那邊飄來的絲竹聲，模模糊糊的。
君凌絕低頭看她：“困了？”
葉十七點點頭，眼皮己經有些睜不開了：“最近睡習慣了，到時辰就犯困。”
“到屋裡睡。”他攬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像是要扶她起來。
葉十七沒動，靠在他肩窩裡蹭了蹭，聲音含含糊糊的：“不用，這裡挺好。只眯一會兒。”
君凌絕沒再說話。他把外袍又攏了攏，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讓她靠得更舒服些。葉十七迷迷糊糊地想，這可比殿裡那些硬椅子強多了。
君凌絕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呼吸勻勻的，睫毛一動不動。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肚子上，掌心貼著那層衣料，能感覺到微微的溫熱。
沒過一會，突然，掌心下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很輕，像小魚劃過。他愣了一下，手指僵在那裡，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然後又是一下。這次比剛才更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輕輕頂了一下他的掌心。不重，可那感覺實實在在的，逃都逃不掉。
他的手微微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輕輕搖了一下葉十七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可那低音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張：“你腹部有動靜。”
葉十七沒睜眼，嘴角動了動，聲音懶洋洋的：“說孩子在動。
她沒有大驚小怪。”
君凌絕看著她，又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隻手還搭在她肚子上，掌心下面安安靜靜的，剛才那兩下像是他的幻覺。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不知道從哪兒問起。他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又落在她臉上，又落回肚子上。半晌，才憋出一句：“他經常這樣？”
葉十七“嗯”了一聲，眼睛還是沒睜，聲音含含糊糊的：“一天好幾次呢。”
君凌絕的手還搭在她肚子上，掌心裡的溫度沒變，可他的眉頭皺起來了：“你之前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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