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城辦事兒倒麻利,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折返回來。剛踏進殿內,便瞧見納蘭燼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君凌絕對面,喝著茶,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納蘭城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熟稔與調侃:“呦,阿燼也來了?怎麼,這是在外頭玩美了,想起回家了?”他這話裡的熟熟忍,全然忘了兩人之間那點還未消散的暗流。
納蘭燼只淡淡瞟了他一眼,懶得接這茬,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南靖王見狀,立刻輕咳一聲,適時開口打圓場:“都安排妥當了?”
納蘭城聞言,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恭敬地拱手低頭,語氣端正:“回父王,都安排妥當了。攝政王和十七表妹可以先去暖閣稍作歇息,晚宴馬上準備著。”
南靖王微微頷首,轉過頭看向君凌絕,溫和道:“要不你倆先去暖閣歇息片刻?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免得餓著。”
“好。”君凌絕點頭應下,起身自然地牽起十七的手。十七朝南靖王微微頷首致意,便跟著納蘭城出了大殿。
納蘭燼沒有起身,只轉頭看了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
納蘭城一路熱絡地將兩人引至一處清幽雅緻的庭院。雕花木門古樸典雅,簷下掛著精緻的宮燈,盡顯華貴,顯然沒有半分怠慢。
他上前一步推開木門,側身看向君凌絕與十七:“表妹,攝政王,就這兒了。你倆先進去歇會兒,裡面備了熱茶和吃食,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下人。”
說罷,他瞥了一眼旁邊垂首站立的侍女,沉聲叮囑:“好生伺候著,若是有半分差池,唯你是問。”
侍女恭敬地福了一禮,引著君凌絕和十七走進暖閣。
待門被輕輕合上,君凌絕揮了揮手,示意侍女退下。隨著腳步聲遠去,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氣氛頓時變得靜謐而私密。
君凌絕鬆開一首握著的手,順勢將十七按在鋪著雪狐皮的軟榻上,自己在她身側坐下。
他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捏起桌上的白瓷茶盞,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十七唇邊,嗓音低沉而溫柔:“先潤潤嗓子?”
十七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溫茶,抬眸看他,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怎麼就留下了?”
君凌絕輕笑一聲,放下茶盞,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慵懶:“南靖王只怕是藉著接風洗塵的名頭,想探探本王這次來的底細。不過,看得出來,他也想看看本王待你是否真心,還是有其他目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畢竟在他心裡,你成為我的正妃,多少有些新奇。”
十七聽他這話,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嬌嗔:“怎麼,我配不上你?”
君凌絕聞言,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他垂眸看著她,眼底滿是縱容與繾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配得上配不上,你不知道嗎?”
十七被他捏得臉頰微鼓,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躲開,只是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骨節,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我自然知道。只是王爺那番話,倒像是在試探我的底氣。”
君凌絕鬆開手,順勢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試探?本王只是想讓你知道——”
他微微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就是你的底氣。”
十七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輕聲開口:“好。”
君凌絕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隨即靠在她頸窩處,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繾綣:“記住我說的話,我永遠是你的底氣。”
暖閣內的沉水香嫋嫋升起,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盡顯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