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質問
◎“告發我?”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與玩味,“滕令歡,你是不◎
滕令歡雖這麼說著,但這話卻是半真半假。
在這吃人的世道里,所謂的公道,何其渺茫,就連她自己的公道都未能討清,何況裴挽雲呢?
但眼下只能用這樣的話穩定住裴挽雲的情緒。
夜色如墨,將裴府深深籠罩。
絳雪院內,燭火搖曳。滕令歡透過桌前的銅鏡,看到了裴瓔的臉,一瞬間只覺得恍惚,她好像已經快記不起自己長什麼樣子了。
偏偏自己的屍身又被盜走了,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
近日裴府發生的事太多,她深陷其中,讓她以為自己本就是裴瓔。
她獨自坐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窗欞,心中思緒萬千。
她不明白,裴珩為什麼要嫁禍給陸書禾,一個內閣人,一個是寄人籬下的表小姐,八竿子打不著,他何必呢?
這樣的結果無非就是挑起爭端,再無其他益處。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以及絡玉低低的問安聲:“大公子?”
話音才落,只聽到自己的房門被人推開,滕令歡心頭一跳,倏然回頭。
只見房門被輕輕推開,裴珩一身墨色常服,身上似乎還帶著一縷寒氣,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反手合上門,房屋外的光影透過一瞬,隨後便被他隔絕到門外,只留下了房間沒的一盞燭火。
修長的身影在跳躍的燭光下,投下一片壓迫感十足的陰影。
他沒有寒暄,連句話都不說,像是進了自己的房屋,徑直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倒了杯冷茶。
“是不是你做的?”滕令歡先開口。
裴珩放下茶杯,終於抬眸看她,眼神深邃,但是略帶笑意,像是故意挑逗她一般:“什麼是不是我?”
“裴珩,你別在這給我裝傻,裴挽雲一口咬定是陸書禾害的她。”滕令歡不再繞彎子,直接點破,“但是一句都沒提你,你嫁禍給陸書禾的?”
“是。”裴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輕飄飄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家宴前一天,陸書禾給我送家宴用酒的賬單,還讓我嚐嚐她釀的酒。”
裴珩突然冷笑一聲,隨後接著說道:“她和陸姨娘的心思我還不至於看不出,既然她來了,我就順水推舟,讓她在裴府的存在感強一點。”
滕令歡起身,走到他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目光直視著裴珩的一雙眼,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什麼,可他的一雙眼睛太過幽深,總讓人看著疏離。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他好像向來如此。
“陸書禾有惹到你嗎?一個寄人籬下的姑娘家,值得你設計去陷害?”
裴珩也轉過頭在看她,見她凝視著自己,心知是想看出自己的情緒,他心中瞭然,卻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股笑意。
他輕笑一聲,給滕令歡也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她面前,說道:“只是看不慣裴家太過太平,隨手添些亂子罷了。怎麼,三妹如今也開始悲天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