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瘋狗有耐心》32 ? 質問(2)

作者:青崖晝·4個月前

滕令歡蹙眉,心中不悅。她在這和他說正事,但他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下意識地要拍桌子,卻想起來此刻已是深夜,外面除了絡玉,還有其他當值的下人,若是動靜鬧得大了也不好解釋。

於是她向前一湊,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裴珩!你少在這裡糊弄我,信不信我明日就將真相稟明裴輔澤?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裴家大公子、堂堂內閣首輔,是如何在後宅設計,害得家中亂成這個樣子的?”

空氣驟然凝固,本就冷的天氣似乎更冷了幾分,凍得人四肢百骸都開始發涼。

此言一齣,裴珩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瞬間消失,他放下茶杯,也同樣緩緩湊過來,拉進了兩人額頭的距離。

滕令歡眼看著他的臉龐在自己的眼中越來越大,直到他的一呼一吸都落在自己的臉上,混著一股淡淡的瀋水香。

“告發我?”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與玩味,“滕令歡,你是不是瘋了?嗯?”

他刻意頓了頓,似是深深地嗅了一口,聞到了女子身上一絲清冽的味道,淡淡的,但足以令人著迷。然後,一字一句說道:

“我可是你親哥哥,手足情深,你當真捨得?”

此話一齣,滕令歡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用這個身份來堵她的嘴,他分明知道她的身份,說這些話不就是想讓她住嘴嗎?

有這層身份在,她是不應該說出告發裴珩的話的。兄妹情深,有朝一日居然能用在她和裴珩身上。

看著她瞬間被他那句話噎住,裴珩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後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

他直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端坐在椅子上,語氣恢覆了平常,“當年的科考案,大理寺已經重新稽核了,卷宗上看不出什麼,但是閻康年和我說,那個宋崢出獄後沒個幾年就死了,女兒也不知所蹤。”

末了,他抬眸,又補了一句:“算下來,宋崢應是在宋庭芳成婚後死的。”

滕令歡疑惑,沒想到這宋崢居然死了,按理說他年歲不大,她辦案那年,見這個人也算是康健,想必不是自然死亡。

他費勁心思地給自己脫罪,應是為了後面能有個好前程,怎麼會捨得死呢?那便應是有人動了心思。

當年案件牽扯到人甚多,查起來不容易,近些年大理寺的案件層出不窮,沒人會花時間再翻看這些陳年舊案,閻康年能給出這些訊息已是不易了。

“我想,去一趟滕府。”她開口,回想起自己重生以來還沒有去過滕府,家人如今連面都沒見到過,倒也不是多念著,只是心中似乎還尚存一絲親情,終究是血脈相連,哪有那麼容易割捨?

對於她這話,裴珩似乎早有預料,所以沒見有多大的驚愕之情,轉而問道:“以什麼身份?什麼理由?裴滕兩家幾十年不走動,你怎麼去?”

接著,他接著道:“你的事我在查,你只需在裴府做好份內的事就好。”

“你在查?”滕令歡嗤笑一聲:“查出什麼了?連我的屍身都不知道去哪了,你說你在查,裴珩,你是忘了上一世我是能在朝堂和你平手的人了嗎?”

“你說你騙人也不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偏生嘴上說這種沒用的話。”

裴珩眉頭一蹙,目光落到她身上,“這麼想找到自己的屍身嗎?”

滕令歡覺得他問的是廢話,自己的屍身丟了,誰不著急,大昱國民間的說法是,人要有了全屍,這樣才能投胎轉世,才能有下一次輪迴。

她也是第一次死,不知道這些說法的真假,但這些年來身邊人的耳濡目染,就算是假的也有幾分真。

沉默良久,她才開口,如實道:“我想投胎轉世啊。”

“若有人執意讓你留在這一世呢?”

滕令歡駭然,看著面前的裴珩,見他說話時平靜,一時猜不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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