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密室
◎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她的而後響起，他雖未用多大的力氣，但冰冷的手臂直接◎
滕令歡猛然想起了雲蒙山之上的老道士，他看守那些墳墓應當有些年頭，想必知道其中的緣由。
滕令歡騎馬去雲蒙山的時候，燕都城內還在下雪，漫天素白，帶著透骨的冷意。
老道士住在山頂一座廟裡。
說是廟，其實就三間瓦房，正殿供著不知哪路神仙，香爐裡積了半爐灰，看來很久沒人來過了。
老道士在後院劈柴，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灰佈道袍，頭髮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束著，彎腰的時候脊背彎成一個弧。
他看見滕令歡，也是面露些意外：“是你？”
滕令歡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的臉，上次挖自己墳的時候被這老道士撞見了，也難怪他還記得自己。刨人家墳不得好死，就是窮兇極惡的人也要多掂量掂量。
“道長，您可知滕家最新的那座墳墓，是怎麼一回事嗎？”
老道士沒接話，轉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墳怎麼了？”
滕令歡沒坐，有些疑惑，她不信這個成日生活在雲蒙山的老道士會不知道這件事，那時候她心急想挖開自己的墳墓一探究竟，卻沒過多久就被他發現了。
她垂眸，目光落在面前的那盞茶水上，人卻是沒動：“那座墳上沒有墳頭草，被埋了五年也不見有塌陷，裡面應該沒有屍骨，只有一攤黃土。”
老道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石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我只管看守墳墓，你墳裡有什麼沒什麼，我不知道。”
滕令歡頓時警覺，她發現這老道士說的是“你”，他知道她和那本應放在墳墓裡的人是同一個人！
她猛然抬頭，面前的老道士卻只笑了笑。
“道長，您知道招魂術嗎？”滕令歡問。
老道士的手停在半空中，懸了一瞬，似是在思索，卻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回答。
“是你做的？”滕令歡問，雖然自己都不大相信，畢竟她和這老道士都沒見過面。
老道士搖頭。
“那是誰做的？”
老道士抬起眼看著她，那雙眼睛渾濁，在他的臉上陡然增了幾分神秘之感：“天機不可洩露。”
滕令歡在石桌對面坐下來，接過了他推過來的茶水，山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起來，拂過臉頰，有點擋眼睛。
“那你能看出來是誰對我用的招魂術嗎？”
“不能。”老道士說，這回答得很快。
滕令歡疑惑：“看出來也不能說？”
老道士沒回答，他把自己那杯涼茶喝了，又倒了一杯：“看出來也看不出來，”他說，端著杯子看了她一眼，“有些事知道了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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