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歡愉
◎“歡歡，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剛才？還是現在？”他的手牽著她的◎
“我當怎麼不歸家，原來在外面有了營生？裴家人從政從軍的都有，但在經營書鋪的到是頭一個。”
這話聽不出喜怒，滕令歡一時間也捏不清楚裴珩是怎麼個態度，只能面上含糊：“先前查宋庭芳的時候，這的老闆幫過我，老闆歲數大了忙不過來，我抽空過來看看。”
“幫忙？”裴珩挑眉，目光落在了她手側的賬本上：“連流水賬都給你了，可不像幫忙啊。”
滕令歡知道瞞不過，索性坦然道：“老闆想將書閣轉手，問我願不願意接手，我還在考慮——”
裴珩打斷了她的話，問道：“你想接手嗎？”
那自然是想的，只是本錢是個大問題，雖說這間鋪子的位置不算好，陳設也比較老舊，但終究是個三層高的小樓，價錢不會少。
她若能拿得出來，便不會猶豫了，只是如今就算是把裴瓔的首飾都賣了也湊不齊。
難啊……
“裴珩啊。”她猶豫片刻，而後看向了面前人，問道：“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也不會虧了你的，等書閣有了收入，我分你三成可好？”
按理說三成已然很多了，但裴珩卻搖了搖頭。
“不夠？”滕令歡又說：“那五成。”
“錢就不要了，宮中事你出力甚多，就當是給你的謝禮了。”裴珩深吸一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似是在觀察這周圍的環境，而後說道：“這書閣不錯，若是好好打理，日後定有前景。”
滕令歡笑了笑，沒說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宮中事之後，她總覺得裴珩有些不對勁，從前他口齒伶俐，性子也偏執，故而說出的話不會讓人覺得有多好聽。
而自打從宮中出來以後，他似乎是變了一個人，話少不說，還總是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什麼心事。
那日在宮中必然發生了大事，只是他不願意言語罷了。
“老闆，借書。”
沉默間，一個學子來她這辦借閱，一本書被放在了她面前，她抬頭看了一眼，順手便接了過來，只見裴珩在立在這，在這直楞楞地看著也不是個事，於是就把自己方才看的那本書給了他，讓他幫著去放回去。
裴珩看了一眼被塞到懷裡的書，而後便往那邊的書架走了過去，沒說什麼。
滕令歡自己都驚了一下，這裴珩現在這麼聽話？要是一直這種狀態倒也不錯，只是他如今心不在焉，估計連帶著腦子也不轉了，她不喜歡傻的。
那學子見裴珩離開，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又回過頭來，看向滕令歡，問道：“老闆的丈夫？”
滕令歡一邊拿著那本書登記，頭也沒抬地說道：“不是，那是我兄長，一家的。”
“哦，不好意思。”那學子又回頭看了看，而後又看了看滕令歡，隨後又說道：“你們兄妹倒是長得一點都不像呢。”
滕令歡手中動作一頓，想起了些事情，而後意識到還有人在，便應付了一句：“男隨娘女隨父嘛，是不大一樣。”
總歸裴珩的母親早逝，沒人會糾結這個。
書籍記好了，她抬手將書放到桌子上，學子拿了書，道了聲謝便離開了，果真沒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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