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似是不大滿意，靠近了一步，滕令歡有些吃痛，只聽他在耳邊說道：“我要聽你說，歡歡，你想不想我？”
“……想。”她說。
她的身體比她的嘴還誠實，纏在他腰間的腿收緊了，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裡。
喘息聲停，她以為結束了，而後只感到一陣涼颼颼的空，她靠著門板喘氣，裙襬垂下來遮住了腳面，呼吸還沒喘勻。
閣樓不大，靠牆放了一張窄榻，榻上鋪著靛藍的粗布褥子，是原先滕令歡離家時暫住在這的房間，他把她放在榻上，她面看著天花板，似是在等著來自他的審判。
然而，什麼都沒有。
她有些茫然，撐起身體看他，卻什麼也看不見，他俯身在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察覺到他的動作，她下意識地開口：“別……”
她要起身逃離，卻發現他力氣太大了，一隻手拖住她的腰，就把她整個人留在了榻上，她想起身，他紋絲不動。
陌生的觸感讓她頭皮一陣發麻，目光無處可落，最終只能落到天花板上。
裴珩跪在她身前，像一個信徒跪在神龕前。
他不敢過分，生怕滕令歡會有半分厭惡，他看不見她的臉，但能感到她和自己一樣，沈浸在這片歡愉之中。
她沒有抗拒。
而後，他不再小心翼翼，像終於得到許可的瘋狗，撲向面前這一碗溫熱的血。他的舌尖捲過，吞嚥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的手箍著她的腰，她往後縮一寸，他就跟上兩寸。
不要她逃，不讓她逃。得寸進尺，甘之如飴。
裴珩終於停下來，再次抬首時，只見他面上似是帶了一層水汽，故意似的，在滕令歡的注視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將嘴裡的東西嚥了。
活像是志怪小說裡奪人心魄的惡鬼，引得她一陣驚愕。
他不緊不慢，又俯下身，吻在她小腹上，她的身體在他嘴唇經過的地方一寸一寸地燃燒。
誰說惡鬼不能是男的？
他直起身，覆上來。向前一步的時候，引得她仰起頭，後腦勺抵著褥子，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無聲的長嘆。
最傳統的樣子，他俯在她身上，手撐在她耳側，使得他的呼吸聲都灑在她的頸間，衣服摩擦的聲音被別的聲音蓋過。
待到滕令歡已然適應，他卻忽然翻身。天旋地轉之間，天花板在她的視線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下的床褥以及裴珩那張得逞之後有些笑意的臉。
這個樣子不大好，一高一低，看似她位於高處，但卻絲毫沒有上位者的樣子，反而那個鉗著她的裴珩才像是。
她鬆了勁，便傳來一陣痛感，偏偏他的手掐著她的腰，也不讓她跑了。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慢慢收緊，向下，使她倒吸一口冷氣。
房間內的床榻有些老舊，傳來一陣一陣的吱呀聲，比方才的門板聲還要嘈雜。她的髮髻已然散落，長髮從肩上散落下來，掃過他的臉，傳來一陣瘙癢。
他把她的髮絲咬在嘴裡，而後伸出手，扣住她的指尖，緩緩向上移。
“歡歡，你喜歡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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