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唸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開。
支離破碎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一片一片，卻拼湊不成完整的記憶。
她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看不清臉，只記得他的手很大，很暖。
“……念……原諒父親……”
男人聲音沙啞，像是在說什麼，可她聽不清。
她又看到了漫天的火光，看到大地碎裂，天空崩塌，看到無數身影在光芒中消散。
她看到那個男人轉身離去，背影孤獨而決絕。
顧臨淵臉色一變，伸手想去扶她。
“念？念！你怎麼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她的頭髮開始急速變換顏色，金色、粉色、藍色……，最後變成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深灰色。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臉色蒼白。
她看著顧臨淵，眼中滿是茫然。
“我……看到了一個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確認。
顧臨淵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認識他嗎？”
念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我覺得……他很重要。”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可我想不起來他是誰。”
顧臨淵沉默了很久，伸出手，輕輕包裹住她的小手。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等你想起來的時候，自然會想起來。”
念抬起頭，看著他，頭髮從深灰色慢慢變成了淡青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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