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一齣聲,邊玉書理智回神,立馬偃旗息鼓,“不打了,不打了!”
商景明又揍了他兩拳,見他僵著不動就停了手。
他自小習武,耳聰明目,也聽到了馬車裡的人警告性地喊邊玉書的名字。
稀奇,竟然還有人光喊名字就能鎮住邊玉書,這廝從前可不是這麼老實聽話的人。
倆人都是大名鼎鼎的紈絝子弟,各有各的山頭,向來不對付,從小到大明裡暗裡不知道幹過多少仗。
邊玉書雖然打不贏他,但從來輸人不輸陣,絕對不會輕易認輸,今天倒是邪門。
邊玉書、商景明都不打了,隨從之間又沒有什麼什麼深仇大恨,自然也跟著紛紛停手,但和自家公子同仇敵愾的姿態還是要表現出來的。
兩方人,涇渭分明地隔著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分站兩邊,烏雞眼似的瞪著對面。
雖然鬥毆鬥得聲勢浩大,好在沒造成太嚴重的後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兩方多年打出來的默契。
邊玉書嘴角破了一塊,一隻眼睛有點青。
商景明臉倒沒什麼,就是手上被撓了幾道血印。
見場面控制下來,在可以收拾的範圍內,五城兵馬司的官兵總算鬆了口氣,說完場面話和稀泥,提心吊膽地一問。兩方都願意私了,沒有報官的打算。
鬥毆這種事,民不舉,官不糾。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官兵如釋重負,畢竟兩邊都是開罪不起的大佛。
鬥毆停下,馬車該過還得過。
又回到誰先過去這個問題。
邊玉書戰戰兢兢地回到馬車邊,期期艾艾地喚了一聲“公子”,沒有得到馬車裡的人回應,心涼了一整截,腿開始發軟。
那邊商景明看死對頭垂著腦袋鵪鶉似的站在馬車邊,眼睛一眯,感到幾分不妙。
讓邊玉書慫成這個樣子,馬車上究竟是什麼人?該不會是他惹不起的吧?
商景明縱橫紈絝場這麼多年,別的沒有,眼力見還是有的。
正巧官兵過來協調哪邊先過的事,商景明一揚手,讓自己這邊的人後撤,揚聲對邊玉書喊話,“本公子寬宏大量,不與你這小雞崽子計較。”
邊玉書沒聽見似的,仍舊垂頭喪氣地站在馬車邊。
這小子連激將法都不吃了,商景明心裡咯噔一下,顧不上對面馬車裡到底是什麼人,一溜煙地連人帶馬車跑了,撤退得還挺訓練有素。
五城兵馬司的官兵這才算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裡,收拾好殘局,收隊去別處巡邏。
亂糟糟的車道上,就剩下邊府的一行人。
伴鶴不明所以,還在恭維自家公子的“大獲全勝”,“公子就是厲害,那商家大公子來勢洶洶的還不是夾著尾巴就跑了。”
倒是另一個小廝冬柏看邊玉書神情似有懊惱的稍稍勸了兩句,“公子如今是陛下的伴讀,身份不同,不宜再鬧出這樣的事來,公子海量,往後不與他們一般見識便是。”
伴鶴扶著邊玉書準備送他上馬車,見他不挪腳,疑惑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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