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要那地指示了一通後,秦稷本以為可以美美地休息一會兒,誰知竟然又一次被江既白拎回書房,要給他講學。
秦稷難以置信地扶著糰子控訴道,“老師,我現在是個傷員!”
“你十日一休沐,原本能跟著為師讀書的時間就少,隨著陛下峪山秋獵又去一個月,以後還少不得還有這樣的事,在我身邊的時候,自然要抓緊些時間,不可鬆懈。”
邊飛白雖然對要不要入仕舉棋不定,但來日若真選了入仕這條路,他現在身上沒有尺寸功名,雖然基礎尚可,也不能荒廢時間,免得將來在舉業上蹉跎光陰。
秦稷自然是不愁課業,他的學問都是太傅、翰林們所教,個個學富五車,給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若有需要解惑之處,隨時召人到御前陪侍,甚至能對比幾家之言,若能被他稱一句“不錯”,那都是他們莫大的榮幸。
倒是和毒師相處的時間太少這個問題,秦稷也發愁。
江既白不願入仕,秦稷也不敢暴露身份,他們師徒倆的相處時間是太少了些。
萬一將來……東窗事發,江既白對他的感情不夠深厚……會發生什麼秦稷想都不敢想。
不行,得想個法子和老師加深感情!
這些思量不能說給江既白聽。
在江既白眼裡,他只是個伴讀,雖然也陪天子讀書,但翰林們的進度都是根據天子來的,並不會針對他這個伴讀因材施教。
秦稷看著他的專屬書案前的椅子嘀嘀咕咕,“您就不能等給我講完學以後再動手嗎?一點都不知道心……”
江既白一個眼神看過來,秦稷閉上了嘴。
毒師,江扒皮!
在宮裡批奏摺罰坐,在毒師這聽講學罰坐。
還沒有天理了?
朕的龍臀,真是太有福氣了,嗚嗚嗚~
剛受過罰,哪怕接觸的是己經墊好坐墊的椅面,火辣的地方一被身體的重量壓扁,痛感也首沖天靈蓋。
秦稷腿都是軟的。
比在宮裡批奏摺好點的是,他不用維持國體,於是痛得齜牙咧嘴,噙著淚看向江既白,滿眼控訴。
江既白看著乖乖坐在椅子上痛得臉色發白的秦稷,鐵石心腸也軟上了幾分。
怎麼說也算是他沒控制好脾氣,小弟子在他宅子裡一冒頭,就被他按著狠揍了一頓,以至於少年現在不得不帶傷聽他講學。
江既白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和顏悅色地開始給小徒弟講學,期間被支使著一會兒磨墨,一會兒倒茶也忍了。
首到講學結束,秦稷擱下筆,表示自己起不來身。
江既白沒有急著去扶他,而是從書櫥邊搬出了一口箱子,放到秦稷身邊,一開啟,滿滿一箱子書映入眼簾。
“你拜在我門下後,為師還未送過你拜師禮。”
被送了一箱子書的秦稷還沒來得及在心裡逼逼賴賴,江既白就隨手拿起一本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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