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像被什麼東西連續咬了幾口,薄薄一層肉飛快升溫,秦稷曲了曲手指,聲音帶著鼻音,“我還病著呢……”
江既白放開他,“我看你掀蜜餞的時候還挺精神,哪裡像病著?”
秦稷翻身坐起來,捧著龍爪觀察了一會兒。
頭一次挨手板,雖然只有幾下,倒也算得上是一種新奇體驗了。
另類的福……
屁!要是被人看到了,國體何存?
秦稷眼含熱淚地對著手掌吹氣,理首氣壯地向江既白表達不滿,“明明是你偏心眼,還故意氣我!”
嬌生慣養的挨不了幾下就眼淚滿天飛,卻偏偏喜歡像小貓似的伸出爪子撩撥惹事,不捱上幾下就不肯消停。
江既白伸手探了探秦稷的額頭,熱度果然己經消退了。
他拿起床頭的帕子塞入小弟子的手中,眼帶笑意地揶揄道:“也算派上用場了。”
秦稷:“……”這種用場不派也罷!
冰涼的錦帕鎮壓了掌心的熱度,那一點本來就不嚴重的痛感很快就消弭了。
江既白看著一地的蜜餞,又掃秦稷一眼。
秦稷轉移視線,心虛道:“喊個僕人進來打掃就行了。”
江既白不鹹不淡地看他。
秦稷隨手撈起地上的盤子,撿了兩顆,擦乾淨手,往被窩裡一縮,咳嗽兩聲,強調道:“我是個病號。”
江既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親自將地上的蜜餞一顆顆拾起,點評道:“既浪費,又折騰僕人。”
秦稷左耳朵進,右耳朵進,心虛得顧左右而言他,指揮得江既白團團轉,“這裡,這裡,那裡還有一顆,看到沒有,就是那裡,在床底下。”
江既白把碟子往桌上一放,木碟子磕在桌面“咔噠”一聲,發出悶響。
秦稷識時務地閉上嘴。
江既白將最後一顆滾到角落裡的蜜餞撿起來,放進碟子裡,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坐到榻邊。
想起邊玉書曾經用過的玉容膏,秦稷坐起來,猶猶豫豫地伸出手,懟到江既白麵前。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態度己經拿出來了。
少年的掌心還殘留的幾處淡淡的尺痕,江既白捏住他的指尖,“下次還掀不掀了?”
秦稷眼珠一轉,小聲嘀咕,“下次掀帶皮的。”
江既白哭笑不得,一巴掌拍下秦稷的手,“看來是打輕了。”
秦稷甩著發麻的手,將信將疑,“不罰?”
“不是病號嗎?”江既白按著小弟子肩,把他塞進被褥裡,“熱度剛退下去,鑽進鑽出的,一會兒又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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