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底的長島,清晨的風颳得人臉疼。
勞拉站在莊園門廊下面,把風衣的立領給豎了起來,遮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站在來接伊麗莎白上班的路虎攬勝SV面前,耳朵上塞著耳機,聽著供應商打來的電話。
耳朵裡不停,嘴上也不停地在溝通,同時手上也沒閒著,不停地回覆著各方面的訊息。
花朵供應商和花藝師的群聊、米其林餐飲公司和食品供應商的食材確認、安保公司發來的加強版駐場名單、煙花團隊的報價單、法務部門的風險管理等等。
雖然她跟在伊麗莎白的身邊,大大小小的活動已經辦過了上百件,但是梅隆小姐的生日宴會還是不太一樣。
過去的每一個生日,因為伊麗莎白在家裡面的地位的原因,幾乎沒有一個生日是好好過的。
不是父親菲尼克斯不在,就是伊麗莎白為了學習和藝術館的事情忙得找不到北。
前年,伊麗莎白18歲那年的生日,在吹完了生日蛋糕的蠟燭之後,旁邊放著的就是一份遺囑。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她是以伊麗莎白·梅隆,安德魯·W·梅隆基金會主席的身份,在自己選擇的地方,按照自己的意思,過得第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生日。
這場生日宴辦成什麼樣子,說的難聽一點,大半個上東區的人都在等著看。
勞拉從早上7點就開始打電話,一直打到了接近早上8點的時候,伊麗莎白才出了門。
“嘶~哈~”她一推開門就吐出了一團白氣,“好冷好冷好冷。”
然後快步朝著已經拉開了門的路虎攬勝SV走去。
“早上好,麗茲。”勞拉是為數不多的可以直呼伊麗莎白為“麗茲”的人。
“早上好,勞拉阿姨,”伊麗莎白鑽進了車子裡,責怪道,“勞拉阿姨你應該在車裡等我的,沒必要這麼冷的天還站在外面,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勞拉給伊麗莎白關上了門,從車尾繞了半圈,檢查了一下之後,從另一側上了車,坐在了伊麗莎白的旁邊,“我若壞了規矩,那下面的人更是不知道尊重家族的規則了。”
伊麗莎白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想了想,只能說道:“那等事情穩定了,新的助理培訓完了之後,我給你放個長假吧。”
“難道是麗茲嫌棄我老了嗎?”勞拉佯裝傷心地說道,“果然是我老了,不中用了。”
“哎呀!”伊麗莎白兩手一攤,“那我不說了。”
勞拉笑著拿出了平板翻到了第一頁:“趁著去基金會的路上,我們先確認一下生日宴的一些細節,需要讓您親自過目一下。”
“你說。”
“昨晚截止,確認出席生日宴的一共有58位,按照20%的標準來進行準備,然後這是座點陣圖的第一個版本。”
伊麗莎白接過來看了一下:“杜邦和範德比爾特怎麼隔了這麼遠?”
“杜邦和範德比爾特有矛盾,”勞拉解釋道,“我隔開了2桌以上,防止他們碰見。”
伊麗莎白“哦”了一聲,敲了敲腦袋:“瞧瞧我這腦子。”她把平板遞還給勞拉,“可以,就這麼辦。”
“宴會廳西側的供暖,今天工程隊進場檢修,預計2個工作日完成,然後代客泊車走北門。”
“嗯,”伊麗莎白的後腦勺蹭了蹭頭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這些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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