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是花的運輸問題,”勞拉調出郵件,謹慎地說道,“咱們訂購的那一批波爾多大花鈴蘭,昨天晚上就裝箱了,但是現在還在阿姆斯特丹,因為紐約這邊的天氣原因。”
鈴蘭是5月份開的話,現在整個北半球都是冬天,只有荷蘭的幾家溫室能夠催出來這個品種的鈴蘭。
勞拉從8月份就下了訂單,一支的到岸價格就抵得上50支普通的厄瓜多玫瑰。
“可以安排強行降落嗎?”伊麗莎白挑了挑眉毛、
“不建議風險太大,家族委員會那邊不會透過,”勞拉搖了搖頭,“肯尼迪和紐瓦克的貨運航班全部停了,最早預計下週一才能恢復。”
“下週一......”伊麗莎白說道,“那我這批花可以直接扔進垃圾桶了。”
“花藝總監的原話是,他可以用溫室白玫瑰做備用方案,效果上——”
“我要鈴蘭,明白嗎?”伊麗莎白打斷了勞拉的話,“華盛頓停飛了嗎?”
“杜勒思機場正常運轉。”
“那就把貨物改簽到華盛頓,安排好車輛直接冷鏈裝車,”伊麗莎白說道,“連夜開回長島,也就多4個小時的事情,改簽和加急的錢直接報清單預算或者走我的個人賬戶就行。”
“明白,”勞拉在備忘錄下面寫了幾筆,“另外,蛋糕,羅恩·本蛋糕師傅的檔期已經滿了,詢問了一下結果發現對方無法接受插隊。”
羅恩·本是曼哈頓翻糖蛋糕的大師,上東區一半的婚禮都以請到他為榮。
“為什麼檔期滿了?”
“馬上感恩節就到了,感恩節之後就是婚禮旺季,他有2個婚禮蛋糕和一個結婚週年慶的工期要趕。”
“讓師傅把三位客人的聯絡方式給你,”伊麗莎白想都沒想地說道,“一個一個聯絡,願意延期的,出一筆賠償金,再給3倍蛋糕的價格,不願意的出5倍然後再給師傅一筆加急費用。”
“麗茲,很久沒有見到你這麼堅決地想要做一件事了。”勞拉笑著記了下來。
伊麗莎白臉上有些不好意思:“這麼明顯嗎?”
“跟打仗一樣。”勞拉點了點頭。
“可能是我太想在這個場合證明自己了,”伊麗莎白伸了個懶腰,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我接手基金會的時候就憋著一股勁,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讓他們看著我,注視著我,但是隻能看著我。”
勞拉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伊麗莎白曾經一邊寫作業、一邊掉眼淚了,參加完必要的社交活動,腳後跟已經磨得血肉模糊。
到後面腳後跟的繭子厚得不得不不停地修剪,不然連高跟鞋都穿不進去,只不過削薄了的代價就是很輕易地再次被磨破。
不過現在好像再也沒看到過她腳磨破了,勞拉心裡想道,就從這兩年開始,難道是因為穿高跟鞋的次數變少了?
她沒有糾結太多,定了定神,繼續彙報道:“接下來就是家族那邊的賓客名單問題。”
伊麗莎白扭頭看向了她。
“菲尼克斯先生的請柬已經發了,但是蒂莫西先生,查理·梅隆先生,阿利斯泰爾先生,貝翠絲小姐,”勞拉說道,“還有亞歷山大先生。”
說完之後,她抬頭看向伊麗莎白:“他們的請柬發不發,怎麼發,這件事情只有您能決定。”
路虎攬勝SV經過改造之後,透過性和靜謐性都到達了頂峰,在勞拉不說話之後,車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伊麗莎白想了想:“發,為什麼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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