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
“陳垣。”
“我叫孟志遠。天劍峰內門弟子。”他伸出手。
陳垣握了握他的手。孟志遠的手很有力，不像受了重傷的人。
“昨天那個……”陳垣想說“那個犧牲的師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宋青書。”孟志遠說，“他叫宋青書。我的師兄。”
陳垣沒有說話。
孟志遠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劍。“他比我大三歲。我入內門的時候，是他帶我。教我劍法，教我規矩。他的劍法是天劍峰年輕一輩裡最好的。”他的聲音很平，但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的劍收回來了。放在棚子外面。”
孟志遠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天黑以後，小股妖獸又來試探了幾次。
不是大規模進攻，是三五成群的鐵齒豺，在據點外徘徊，時不時衝過來撞一下陣法。陣法光幕每次都被撞得閃爍，但沒有碎。
黑瘦青年蹲在矮牆上，一箭一個，射殺了三頭。他的弩法準得嚇人，每箭都射穿妖獸的眼睛，一箭斃命。
大漢站在缺口處，大刀橫在身前，看著外面的黑暗，一動不動。女子和她同伴守在棚子門口，短刀己經出鞘。
陳垣沒有出去。他待在藥材庫房裡，把新到的藥材分類碼好，把方子一張一張理清楚。他要確保前線和據點有足夠的藥材可用。那些受傷的人，等著這些藥救命。
夜深了，陳垣坐在藥材庫房門口。
老雜役今天沒有抽菸，他蹲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看著遠處漆黑的樹林。
“老劉，你說妖獸為什麼突然暴動？”
老雜役搖了搖頭。“不知道。幾十年前那次也是，說暴動就暴動，沒有原因。妖獸和人不一樣，它們不跟你講道理。”
陳垣沒有說話。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蘇棠的玉鐲。然後他把意識沉入靈臺。葫蘆空間裡，碧靈草的金光還是那麼濃，其他靈藥長勢良好。幾個小苗己經長成了大苗，葉片油亮。他盯著那些靈藥看了一會兒，心裡踏實了一些。
據點雖然危險，但他還活著。他的劍還能用，他的丹還能煉，他的靈藥還在長。
方師兄在前線據點，不知道怎麼樣了。他說過他去的是前線，和後勤不在一起。那頭築基妖獸殺過來的時候，方師兄的據點有沒有被攻擊？陳垣不知道，也不想去想。想了也沒用。
他把意識收回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老劉，明天一早我去巡一圈陣法。看看有沒有破損的地方。”
老雜役看了他一眼。“你會看陣法？”
“不會。但我會看出哪裡的光幕暗了。”
老雜役哼了一聲，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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