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正要收起那張寄拍協議，忽然停下，看著陳垣。“小友，有沒有首接把這個賣給我們的想法？聚寶閣首接出二十萬下品靈石，買斷你這瓶靈液。你省了佣金，也不用等拍賣結果，更不用擔心被人盯上。”
陳垣沉默了片刻。二十萬，當場兌現。拍賣會上有可能賣出更高的價格，但那是未知數。而且，一旦上了拍賣臺，他的東西會被多少人看到？他一個練氣七層的外門弟子，帶著二十萬靈石離開青雲城，路上會不會被人盯上？聚寶閣的信譽他不會懷疑，但拍賣會上的買家呢？
他抬起頭，看著女子。“可以。我首接賣給你們。”
女子微微點頭，手指輕輕撫過左手中指上的一枚銀色戒指。光芒一閃，一個灰色的儲物袋出現在她掌心中。陳垣的目光被那枚戒指吸引了——儲物戒指。他只在方師兄的閒談中聽說過，一枚最低階的儲物戒指也要上萬靈石，而且有價無市。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
女子將儲物袋遞給他。“二十萬下品靈石，你清點一下。”
陳垣接過儲物袋，開啟袋口往裡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兩種靈石——一種銀光內斂，比下品靈石小一圈，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澤，靈氣濃度比下品靈石高出數倍；另一種就是他平時用的下品靈石，灰白色，堆在一旁。他拿出一枚銀白色的靈石看了看，原來這就是中品靈石啊。他在坊市裡見過，但從來沒用過。下品靈石是雜役和外門弟子的日常貨幣，中品靈石一般只有築基修士才用得起。
他沒有細數，把袋口紮好，收進懷裡。“不用點了。我信得過聚寶閣。”
女子接過協議和玉瓶，將玉瓶重新收進玉匣，連同協議一起放進身後的櫃子裡。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塊銀白色的玉牌，遞給陳垣。
“拍賣會後天上午巳時開始。這是二樓的邀請函，到時候你首接拿著這個進去就可以了，不用交入場費。雖然你己經不寄拍了，但來都來了，進去看看也好。”
陳垣接過玉牌，握在手心裡。玉牌冰涼，刻著“聚寶閣”三個字，背面是一個編號。他把玉牌收進儲物袋，把那個裝了靈石的灰色儲物袋貼身繫好。
“謝謝。”
“不客氣。”女子低下頭繼續寫字，筆尖沒有再停頓。
老者送陳垣下樓。走到樓梯口，老者忽然開口：“小友，那瓶靈液，你當真不知道來歷？”
陳垣心裡一緊，臉上沒露出來。“不知道。撿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陳垣下了樓，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老者轉身回到三樓房間，輕輕關上門。女子還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那個玉匣，目光沉靜。
老者垂手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女子沉默了片刻，將玉匣放在桌上，從袖中取出一張傳音符。她手指輕輕一彈，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絲，從視窗飛了出去，消失在青雲城的上空。
老者微微抬眼。
女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西叔，此物速速拿給我爺爺。如今爺爺在東域的地位不及另外兩位長老，遲遲未能突破元嬰。此物或許能助他請動丹王前輩，煉出上品元嬰丹也不一定。”她頓了頓，語氣不變。“西叔，您再幫我派人去一趟上次妖獸暴動的地方，查查此物是否出自那裡。還有，暗中調查一下剛才那小子，看看他有沒有說實話。”
話音落下不到三個呼吸，一道渾厚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帶著明顯的震驚：“上品元嬰丹？你確定這東西有那麼大用處？”
女子沒有回頭。“西叔，我什麼時候看走眼過？您只管送去就是了。”
沉默了片刻。“好。我親自跑一趟。妖獸暴動的地方我也會派人去查。那個小子……我讓人盯著，不驚動他。”聲音頓了頓，又響起：“你這邊安全怎麼辦？拍賣會期間人多眼雜。”
“您再派個人來保護我就是了。”
“行。”聲音徹底消散，靈壓遠去。
老者這才開口：“小姐，那東西當真如此珍貴？”
女子將玉匣收進儲物戒指，沒有首接回答。“把二樓的雅間隔音陣再檢查一遍。拍賣會那幾天，人多眼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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