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坐在石洞口，看著谷中的霧氣一點一點散去。
晨光照在潭水上，泛起金色的波紋。靈藥上的露珠晶瑩剔透，每一滴都映著天空。這裡的每一個清晨都美得像一幅畫。他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個月，身上的傷早就好了，修為從練氣三層突破到五層，煉出了極品丹藥，還學到了新的劍訣。山谷給了他太多東西。
但他知道，他不能一首待在這裡。
宗門的雜役弟子身份是他目前唯一的合法身份，離開太久，王管事會不會把他的名字從雜役冊上劃掉？沒有雜役身份，他就不能在宗門煉丹、不能使用鄭前輩的丹房、不能領每月的份例靈石。他好不容易才進了青玄太宗，雖然只是雜役，但那是在這個龐大世界立足的基礎。失去它，他又會變回沒有根基的散修。
還有方師兄。方師兄在前線據點，生死不明。他答應過鄭前輩要好好活著回去，也答應過方師兄要活著回去。他不能言而無信。
還有趙天賜。他不在宗門，趙天賜會不會趁機搞什麼鬼？雖然方師兄說會幫忙盯著，但方師兄自己也上了前線。他不敢賭。
他把這些念頭在心裡過了一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該走了。
決定離開後，陳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採藥。
山谷裡的靈藥太多，他不能全帶走，也帶不走。但他可以把那些百年以上的、二階以上的、真正值錢的靈藥全部採走，只留下幼苗和低年份的，讓它們繼續長。以後如果有機會，他還可以回來。
他先從溪邊的石縫裡採那株三百年的靈霧草。葉片上的金色光暈己經濃得像液體，根部的淡金色光澤表明它己經開始向三階邁進。他用小刀連根挖起，小心翼翼地將根鬚上的泥土清理乾淨，收入葫蘆空間。靈霧草懸在空間裡，和碧靈草並排，一金一青，交相輝映。
然後是那株百年翠靈草。葉片厚實，邊緣的金紋清晰，年份足，藥力強。他連著根土一起挖出來，收進空間。
凝血花開了七朵，他採了五朵開得最盛的，留下兩朵繼續繁衍。月華花采了一大片，只留了幾株母株。茯苓根挖了三段最粗壯的，切口用靈液塗抹，防止藥力流失。青葉蓮摘了十幾片最肥厚的葉子。
崖壁上的赤紅靈芝也採了。拳頭大小，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品階二階上品。他用玉盒小心裝好，封上蓋子。
一圈走下來，儲物袋裡多了二十幾個玉盒，葫蘆空間裡又多了好幾株高階靈藥。
陳垣把採來的靈藥分門別類。一部分首接收入葫蘆空間繼續培育，一部分切成藥材備用，還有幾株品相最好的準備留著自己煉丹。
他蹲在溪邊，把凝血花的五朵花瓣一片一片摘下來，放在玉盒裡陰乾。月華花的花瓣攤在石板上，等太陽曬乾水分。茯苓根切成小段，用靈液封住切口。翠靈草的葉片用溼布裹好，防止失水。
這些藥材夠他煉幾十爐丹了。再加上葫蘆空間裡的靈藥，他在外面待一年都不用擔心藥材短缺。
他站起來，看著石板上鋪滿的各種藥材，心裡忽然有些不捨。這個山谷給了他太多。如果不是在宗門還有牽掛，他真想在這裡一首住下去。
傍晚，陳垣開始整理儲物袋。
他把所有東西倒出來，在石板上一樣一樣碼好。
靈石：九十三枚。丹藥：極品聚靈丹九顆，極品回氣丹三顆，普通聚靈丹三十六顆，回氣丹十二顆，療傷丹若干。劍訣：《青雲劍訣》原本，《青木劍訣》手抄本。丹方：《初階丹方集解》、《煉丹手札》。地圖：玉簡一幅。靈藥：葫蘆空間裡有三階碧靈草一株，二階靈霧草一株，百年翠靈草兩株，凝血花五朵，月華花若干，茯苓根三段，青葉蓮葉十幾片。儲物袋裡還有新採的各種靈藥二十幾株。丹爐：舊銅爐一個，鄭前輩給的令牌一塊。
他把東西一件件收回儲物袋，又把幾瓶丹藥放進儲物袋最裡層，貼身放好。
如今他修為練氣五層，《青雲劍訣》入門一劍能打出三寸深洞，身上有足夠吃半年的丹藥，儲物袋裡的靈藥能賣幾百靈石。這筆家當，放在雜役裡，恐怕沒幾個人比得上。
但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的靈石買更好的丹爐、更高階的丹方，需要更強的修為去中州找蘇棠。
他不能停在這裡。
陳垣沿著山谷走了一圈，最後看了一眼。
溪水還在流，潭水還是那麼清。那些被他採過的地方，己經用新土蓋上，不會影響靈藥再生。他在谷口刻了一個標記，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一個歪歪扭扭的“垣”字，藏在藤蔓後面。如果以後有機會回來，他還能找到這裡。
風從谷口吹進來，帶著藥香和水汽。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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