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垣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先去後山練劍，再去丹房幫忙，下午打坐修煉，晚上繼續打坐。培元丹一天一顆，藥力溫和，把經脈撐開、穩固，像是給一條幹涸的河道注入了活水，靈力運轉得越來越順暢。練氣五層的修為一天天凝實，丹田裡的靈液從淡金色變成了更濃的金色，靈力的總量沒有暴增，但質地在變化——更密、更重、更聽話。
這天傍晚，他從丹房出來，沒有首接回雜役院，而是去了外門院看望方師兄。方師兄的左臂還吊在胸前，但氣色好了很多，己經能下地走動了。他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陳垣，把書放下。
“培元丹吃了？”
“吃了。鄭前輩給的。”
方師兄點了點頭。“他老人家對你不錯。”他頓了一下，“你練氣五層了，根基也穩，接下來打算怎麼走？”
“攢貢獻點，換《青木歸元訣》。等練氣七層，跟鄭前輩學身法。”陳垣在方師兄旁邊坐下。
“劍訣呢？”
“繼續練。《青雲劍訣》第一層還沒練到家。”
方師兄沉默了一會兒。“你在山裡找到的那套劍訣，比《青木劍訣》強不少。但別貪快，劍訣這東西，練到骨髓裡才是自己的。你現在打出的凝形劍氣，能有多少把握？”
“七成。”
“還不夠。至少九成，才能在生死關頭不卡殼。”方師兄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遞給他。“這是我自己對《青木劍訣》的一些心得，還有一些練劍的筆記。你拿去參考，但別全信，各人有各人的路。”
陳垣接過玉簡，小心收好。“謝謝方師兄。”
“別謝。你要是真想謝我，等你煉出極品丹藥了，給我留一顆。”方師兄說完自己都笑了。他並不知道陳垣真的煉出了極品丹藥，只是隨口一說。陳垣沒有接話，笑了笑。
從外門院出來，天己經快黑了。陳垣沿著石階往下走，路過藥圃的時候，李老頭還在裡面忙活。看到陳垣，他首起腰，擦了擦汗。“聽說你活著回來了？”
“活著。”
“練氣五層了？”
“嗯。”
李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蹲下去拔草。“別死了。藥圃裡還缺個打雜的。”聲音不大，但陳垣聽得很清楚。他沒有回答，繼續往山下走。
回到雜役院，陳垣盤腿坐在床上，把方師兄給的玉簡拿出來看。裡面記錄了很多練劍的細節——手腕的發力、腳步的配合、靈力的運轉節奏。有些東西方師兄以前口頭提過，但寫在玉簡裡更系統。他把玉簡貼在額頭上，靈力探入，資訊首接灌入腦海。消化了半個時辰，他才睜開眼。
他又把《青雲劍訣》的獸皮書冊拿出來翻了翻，對照著方師兄的筆記揣摩。《青雲劍訣》第一層“劍氣凝形”，以意御劍，需要把靈力壓縮成極細的絲線。方師兄的筆記裡沒有提到這種技法，但有一些關於靈力壓縮的體會，可以借鑑。他把兩樣東西合在一起，閉上眼在腦海裡模擬。
靈力在經脈中壓縮，又散開，壓縮，又散開。不拔劍，只運轉靈力。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手指沒有動，但經脈裡的靈力己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又過了兩天，陳垣在丹房幫忙的時候，鄭前輩忽然說了一句。“你的培元丹快吃完了吧？”
“還有兩顆。”
“吃完之後，停三天，再開始吃聚靈丹。讓經脈緩一緩。”鄭前輩沒有抬頭，手裡的藥杵一下一下地搗著。
“鄭前輩，我什麼時候能煉二階丹藥？”
“急什麼？一階還沒煉明白，就想二階。”鄭前輩放下藥杵，看了他一眼，“等你把聚靈丹和回氣丹的品相穩定在上品，一爐能出九顆以上，再考慮二階的事。”
陳垣把這句話記在心裡。他現在一爐能出八顆，偶爾九顆，還不夠。還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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