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元丹吃完後，陳垣的經脈比以前寬了不少，靈力運轉的阻力也小了很多。他開始服用自己煉的普通聚靈丹，每天一顆，配合打坐修煉。藥力溫和，在經脈中緩緩擴散，像是一條幹涸的河道被注入了活水。練氣五層的修為在穩步增長，丹田裡的靈液從淡金色向更濃的金色過渡，每次運功都能感覺到靈力又凝實了一分。
《青雲劍訣》的第一層，他練到了八成把握。後山的石壁上，手指粗細的劍洞己經密密麻麻，最深的一個超過三寸。他每天練完劍都會在角落刻下數字，記錄成功率，只有自己能看懂。八成聽起來不低，但他知道，真正面對敵人時，兩成的不確定性就可能要命。
這天下午，王管事把雜役們都叫到了院子裡。
“宗門決定，從雜役中選拔五人，首接晉升為外門弟子。”王管事手裡拿著冊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考核分三項：靈藥辨認、靈力測試、實戰對練。前十名有靈石獎勵，前五名首接進外門。”
院子裡炸開了鍋。鐵牛一拳砸在牆上，悶響一聲，牆皮掉了一塊。柳影抱緊了弩，手指在弩臂上輕輕敲擊，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趙天賜嘴角微微上翹，目光越過人群掃向陳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不是說要幹五年雜役才能考外門嗎？怎麼現在就開始了？”馮小山躲在人群后面，小心翼翼地問。他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聽到了。
王管事掃了他一眼。“上次妖獸暴亂，內外門損失了不少弟子。宗門急需補充新鮮血液，所以破例提前選拔。”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你們趕上了好時候。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得憑本事。”
有人興奮，有人緊張。陳垣站在人群中間，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他的手按在劍柄上，劍柄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
傍晚，陳垣去了丹霞峰。
丹房裡的爐火燒得正旺，爐壁上的陣法紋路在熱浪中微微閃爍。鄭前輩坐在蒲團上，面前的丹爐冒著淡淡的煙氣，藥香瀰漫。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
“選拔的事聽說了？”
“聽說了。”陳垣在蒲團上坐下。
“靈藥辨認你不成問題，靈力測試憑你練氣五層的修為也不會差。實戰對練……”鄭前輩停下手裡的藥杵，“你打算用《青雲劍訣》？”
陳垣點了點頭。
鄭前輩沉默了一會兒。爐膛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出來，落在地上很快就滅了。“用吧。雜役考核，外門弟子不去看。只要不傷人太狠，沒人管你用什麼劍法。但記住，別暴露太多。能贏就行。”
“知道了。”
“還有，”鄭前輩補充道，“進了外門之後，修煉資源比雜役多得多。功法、丹藥、導師，都有。但競爭也比雜役大得多。外門弟子沒人慣著你，你得靠自己。”
陳垣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回到雜役院，陳垣盤腿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把考核的每一項過了一遍。靈藥辨認他有把握，《靈植錄》和鄭前輩的手札他翻了幾十遍，一階靈藥的名稱、藥性、生長環境倒背如流。靈力測試他不想出風頭，鐵牛練體，天生力氣大，爭不過。他只需要保持在第一梯隊就行。實戰對練是變數。趙天賜一定會做手腳。抽籤、裁判、對手……每一個環節都可能被安排。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管趙天賜安排誰，他都要把他們打下去。
他重新閉上眼睛，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一圈又一圈，從丹田到指尖，從指尖回丹田。
考核那天，雜役院的廣場上擠滿了人。十幾個雜役站成一排，外門來了幾個弟子當裁判。王管事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名冊，旁邊擺著測靈石的樁臺和辨認靈藥的長桌。
第一項，靈藥辨認。桌上擺著十種靈藥，每種都裝在玉盒裡，旁邊放著紙筆。每人一炷香的時間，寫出名稱和藥性。陳垣拿起筆，幾乎沒有停頓，唰唰唰寫完。十種全對。鐵牛對了七種，柳影八種，趙天賜七種。
第二項，靈力測試。每人三拳，打在測靈石上取最高值。測靈石是一塊半人高的青灰色石頭，表面光滑，刻著刻度。鐵牛第一個上場，深吸一口氣，一拳轟出——三百二十斤，全場第一。鐵牛咧嘴大笑，甩了甩拳頭。柳影二百八十斤，趙天賜二百九十斤。陳垣站到石樁前，將靈力凝聚在拳面，沒有用全力，一拳打出——三百一十斤。中規中矩，剛好壓在趙天賜上面。他不想太出風頭，但也不想掉隊。
前兩項結束，陳垣總分排名第二，鐵牛第一，柳影第三，趙天賜第西。
第三項，實戰對練。抽籤決定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