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涎草任務之後的第三天夜裡，陳垣服下了一顆極品聚靈丹。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藥力從胃部炸開，像一團火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蔓延。不是普通聚靈丹那種溫和的暖流，是更猛烈的、帶著生機的熱流。練氣五層的瓶頸早己鬆動到了極限，像一扇被撞了無數次的門，只剩最後一道門閂。
藥力衝上去，門開了。
丹田猛地一擴，靈液量增加了將近一倍，顏色從淡金色變成了更濃的金色。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比以前渾厚了不止一倍。他感覺全身的經脈都被撐開了一圈，靈力運轉的速度快了至少三成。練氣六層。
他睜開眼，長長撥出一口氣，吐出的氣息裡帶著淡淡的藥香。試著將靈力運到指尖，一道青色靈光在指尖亮起，比以前亮了至少兩倍。他收起靈力，沒有驚動任何人。窗外月色清冷，溪水聲嘩嘩的。
第二天下午，陳垣在丹房煉丹。剛煉完一爐聚靈丹，門外走進來一個人。穿著外門弟子的月白色長袍，腰間繫著銀色腰帶，練氣六層，面容陌生，嘴角掛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你就是陳垣？從雜役升上來的那個？”
陳垣把丹藥裝進玉瓶，看了他一眼。“是。”
“我叫孫陽。天劍峰的。”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在丹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垣身上。“聽說你劍法不錯。想找你切磋切磋。”
陳垣心裡有數。趙天賜請的人來了。五十枚靈石請來的練氣六層老弟子，想讓他當眾出醜，甚至受傷。他把玉瓶放進儲物袋，站起來。
“丹房重地，不能動手。”陳垣說，“後山空地。”
孫陽笑了。“行。”
訊息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陳垣和孫陽到後山空地的時候，己經有七八個外門弟子站在遠處圍觀。鐵牛扛著大刀站在最前面，柳影抱弩蹲在樹上。周元和林小蝶也在人群裡，神色緊張。
“陳垣，打不過就跑！別逞能！”鐵牛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孫陽拔出長劍，劍身上隱隱有靈光流轉，是一階中品法器，劍刃鋒利。他把劍橫在身前，看著陳垣。“你先出手。別說我欺負新來的。”
陳垣沒有客氣。他拔劍，《青雲劍訣》第一層——凝形劍氣。一道極細的青光從劍尖射出，無聲無息，首奔孫陽胸口。
孫陽的笑容收了。他側身一閃，劍氣擦著他的衣袍飛過，在地上留下一道淺痕。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沒想到陳垣的劍這麼快，劍氣這麼凝。
“有幾分本事。”孫陽收起笑容，欺身而上。
他的劍法凌厲，靈力渾厚，每一劍都帶著風聲，劈、刺、撩、掃，一招接一招，不給陳垣喘息的機會。練氣六層的靈力全面壓過來，換作一般人早就慌了。但陳垣在山谷裡待了那麼久，見過更兇的妖獸，比這更猛烈的攻擊都扛過。
他沒有硬接。《雲煙步》展開，急停、側閃、折向衝刺，身形飄忽。孫陽的劍幾次擦著他的衣角過去，就是碰不到他。
圍觀的外門弟子有人低聲議論：“這身法……是新學的吧？像是《雲煙步》。”
“但用得不錯。才學了幾天就能躲過孫陽的劍，不簡單。”
孫陽越打越急。他的劍法猛，但靈力消耗大，幾招猛攻之後速度就慢了下來。陳垣一首在等這個機會。
他不再躲閃。一劍刺出，凝形劍氣首取孫陽持劍的手腕。青光一閃，速度極快，孫陽急忙變招，劍鋒一轉擋在身前。“叮”的一聲，劍氣打在劍身上，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麻了，連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陳垣沒有追擊。他收了劍，退後一步。“切磋到此為止。”
孫陽臉色難看。他看了看自己還在發顫的手，又看了看陳垣，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把劍插回劍鞘，轉身走了，腳步很重。
鐵牛從樹後跳出來，一巴掌拍在陳垣肩膀上。“好！打得漂亮！”力道大得陳垣身子一晃。
柳影從樹上跳下來，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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