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旁邊桌來了兩個人。一個穿藍色長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練氣二層，腰間掛著一塊玉牌。另一個是中年漢子，練氣一層，穿著短打，像是隨從。
年輕人坐下來，要了兩碗麵。他看了陳垣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劍上停了一下。陳垣低著頭繼續吃麵，沒有看他。
“趙少爺，下午還去山裡嗎？”中年漢子問。
“去。”年輕人說，“昨天在那條溝裡看到一頭鐵背狼，一階中品，值不少靈石。今天帶了破陣符，非得把它拿下。”
陳垣聽在耳朵裡，沒有抬頭。鐵背狼，一階中品。一階中品妖核能賣三到六靈石，比下品貴多了。但一階中品的妖獸，戰力相當於練氣中期的修士，他現在養氣圓滿，打不過。
面吃完了，陳垣付了錢，離開了麵攤。
下午，陳垣在永安鎮的主街上又逛了一圈。鎮子不大，半個時辰就能走完一遍。他記住了幾個地方——坊市的位置、客棧的位置、還有鎮口那幾個巡街修士巡邏的路線。
傍晚的時候，他在鎮西頭找到了一家客棧，門口的招牌上寫著“如歸客棧”。門面不大，進去之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養氣後期，頭髮花白，正靠著椅背打盹。
“住店？”老頭睜開眼睛。
“一晚多少？”
“五碎靈。”
陳垣從布袋裡拿出五塊碎靈，放在櫃檯上。老頭從牆上取下一把鑰匙，遞給他。“樓上第二間。”
房間不大，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上糊著白紙。床上的被褥洗得發白，但疊得整整齊齊。陳垣把劍放在床邊，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下樓。
客棧對面有一家小酒館，他走進去，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來，要了一碗素面和一碟小菜，一共三碎靈。他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聽旁邊桌的人說話。
旁邊桌坐著三個散修，都是練氣一二層的樣子，在喝酒聊天。陳垣豎起了耳朵。
“……蒼梧山脈最近不太平。我前天進去，在第三道山樑那邊聞到了二階妖獸的氣味。”
“二階？你確定？”
“確定。那氣味壓得我喘不過氣，我轉身就跑，跑了兩里路才緩過來。”
“二階妖獸那可是築基期的實力，咱們這點修為，跑遠點。”
“可不是。不過外圍還好，一階下品、中品的不少。我昨天打了一頭鐵齒豺，妖核賣了兩個靈石。”
“兩個靈石？不錯啊。在哪打的？”
“東邊的山溝裡，離鎮子不到二十里。”
陳垣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酒越喝越多，散修們的話題也越扯越遠。
“你們聽說沒有？”一個瘦高個忽然壓低聲音，“最近有大宗門要到咱們這邊來招收雜役弟子。”
“大宗門？什麼宗門？”
“不清楚，聽說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那宗門可大了，光築基修士就有好幾十位，聽說門內新晉了一位金丹老祖。”
“金丹期？”旁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氣，“那種大宗門，怎麼會到咱們這小地方來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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