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後面的老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受傷的左肩。“後院有一間空房，很久沒人住了，落了不少灰。你要是想住，自己收拾。”
“多少錢？”
“和樓上一個價，五碎靈一天。你要住幾天？”
“三天。”
陳垣從布袋裡數出十五塊碎靈放在櫃檯上。老頭從牆上取下一把鑰匙，遞給他。
後院在客棧的後面，隔著一個天井。推開後門，一股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屋子不大，比樓上的還小一些，但勝在安靜——聽不到街上的聲音，也聽不到隔壁的呼嚕聲。
窗戶朝北，開在天花板上的那種小窗，光從上面照下來，落在地上一個方方正正的光斑。
陳垣把屋子打掃了一遍。先把床上的灰塵拍掉，把被褥抖了抖，攤開鋪好。又把桌子擦了，把地上的灰掃了。然後把乾糧和水放在桌上，把劍靠在床邊。
從懷裡掏出《青木訣》，翻開第一頁。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是很用心抄寫的。第一頁寫的是總綱——
“青木者，東方之氣也。其性溫和，其質柔韌。生生不息，綿綿不絕。修此功法者，當以養氣為基，以通脈為要……”
他把總綱看了兩遍，又把第一層功法的內容讀了一遍。
養氣圓滿到練氣一層，是把丹田裡的氣旋凝聚成液態。靈氣從氣態變成液態，量變引起質變。清玄道人說過，這一步需要足夠的靈氣積累，急不得。
他己經養氣圓滿了。瓶頸也鬆動了，像一扇門，門縫裡透出光來。差的不是靈氣，是最後那一下。
他把冊子放在枕頭旁邊，又把蘇棠的玉鐲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枕頭邊上。翠綠色的玉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鐲子內壁光滑得像水。
他把鐲子貼在臉上停了一會兒，感受著玉的溫度。
然後他放回去。
坐到床上，盤起腿，閉上眼睛。
先把養氣功法運轉了一遍。靈氣從空氣中滲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向丹田。丹田裡的氣旋穩穩地轉著，比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大了不止一圈。
他又把意念沉入靈臺。
葫蘆還在。懸在灰濛濛的空間中央，青色的光還是那麼淡，像一盞不滅的燈。空間裡空蕩蕩的——草藥都賣出去了，什麼都沒有了。
他從靈液中取了一滴。靈液從葫蘆內部飄出來，落在他的手心裡。溫熱的，透明的，帶著淡淡的甜香。
他今天不需要靈液療傷。他只是想確認它還在。
把靈液收回去。
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那扇小窗。光從上面照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光斑。
他把《青木訣》又翻了一遍，把第一層的內容在心裡過了一遍。
明天開始，正式突破。
他把冊子合上，放在枕頭旁邊。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界世個一另在是像，的遠遠，聲的星零聲幾有只。多得靜安院前比但，鳴蟲有外窗
。睛眼上閉他
。期氣練破突，始開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