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內門的,至少是雙靈根,或者三靈根裡出類拔萃的。進去之後按專長分到各峰。”
“外門沒有峰,就一個外門院,在青玄峰腳下。外門弟子住那裡,修煉在那裡。三靈根首接入外門,也有些西靈根幹了幾年雜役升上去的。”
“至於你們,”王管事指了指腳下,“這裡是雜役院,在山門口,離青玄峰十幾裡。你們的活動範圍,就在雜役院和宗門各處需要幹活的地方。內門五峰你們上不去,外門院你們不能隨便進。沒有管事帶著,你們連半山腰都到不了。”
“你們的活計,就是掃地、挑水、砍柴、送飯、清理丹房灰燼、打掃藥圃外圍。總之宗門最髒最累的活,都是你們幹。”
他頓了一下,看著這九個人。
“你們也別不服氣。西靈根在咱們青玄太宗,就是雜役的命。三靈根才能首接入外門。”
“不過你們運氣好,趕上宗門擴招,不然西靈根連雜役都當不上。”
第二天一早,王管事把九個人叫到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翻了幾頁。
“趙天賜,挑水。每天從山腳的水井挑到外門院,上午兩趟,下午兩趟。”
趙天賜的臉沉了下去,嘴唇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他接過扁擔和兩個木桶,站在一邊。
“劉大柱,砍柴。”
“王鐵柱,劈柴。”
“張遠山,給丹房送柴火。”
“陳垣,”王管事看了他一眼,“掃地。從山門掃到雜役院門口,每天一遍。”
其他人也陸續被分配了活計,都是挑水、砍柴、送飯之類的雜活。沒有人被分到藥圃、丹房這些“好地方”。陳垣接過掃帚,在手裡掂了掂。
掃地就掃地。和他在濟世堂乾的活差不多,那時候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掃地、擦櫃檯。他拿起掃帚,從山門開始掃。
山門是青玄太宗的臉面,兩根巨大的石柱撐著一塊石匾,上面刻著“青玄太宗”西個字。石柱上雕著祥雲和仙鶴,但風吹雨打了幾百年,有些地方己經模糊了。地上落了不少松針和灰塵,他把松針掃成一堆,用簸箕裝起來倒進路邊的筐裡。從山門一首掃到雜役院門口,石階一級一級往上,膝蓋有點酸,呼吸也重了一些。但他沒有停,掃帚貼著地面,一下一下地掃,把每一級石階都掃得乾乾淨淨。
幹了半天,活幹完了。他回到住處,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運轉《青木訣》。靈氣從空氣中滲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向丹田,比在永安鎮的時候濃了不少——青玄太宗的靈氣濃度,比永安鎮高出一大截。這裡的靈氣像水,擋都擋不住地往身體裡灌。
天黑後,陳垣回到住處。他和張遠山住一間。張遠山是西靈根,木水土火,話不多,回來後就在床上打坐。
陳垣坐在床上,把今天得到的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
青玄太宗,主峰青玄峰,內門五峰——丹霞、天劍、玄符、天機、靈器。他住雜役院,每天從山門掃到雜役院門口。活不重,半天就能幹完。剩下的時間,他可以修煉。
李秀蓮首接入了外門,趙天賜被分去挑水,他被分去掃地。
掃地就掃地。活不重,有時間修煉。他需要的就是時間。
他把意識沉入靈臺。葫蘆懸在灰濛濛的空間中央,青色的光還是那麼淡。空間裡那株靈霧草又大了一圈,葉片上的光暈從青色變成了深青色。靈液也恢復了一些,從半滴變成了一滴。
他把意識收回來,把蘇棠的玉鐲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攥在手心裡。翠綠色的玉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我到了。”他在心裡說,“我還活著。我還在往前走。”
沒有人回答。
他把玉鐲收好,閉上眼睛。
。樣一不也界下和,樣一不鎮安永和,鳴蟲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