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第二輪遇到一個練氣六層的弟子，那人身法靈活，不跟鐵牛硬碰，繞著平臺跑。鐵牛追了兩圈，不耐煩了，大刀一揮，一道刀氣劈過去，將那人逼到了平臺邊緣。那人腳下一滑，摔出了光幕。
“七號勝。”
柳影的對手是一個用鞭子的女弟子。鞭子甩起來呼呼生風，柳影的弩箭被鞭子抽飛了兩支。他沒有慌，收了弩，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欺身而上。女弟子的鞭子長，近身反而施展不開。柳影一刀架住鞭子，另一隻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你輸了。”他說。
女弟子掙了兩下，沒掙開，咬了咬嘴唇，認了輸。
兩輪過後，剩下二十人，剛好夠名額。但長老說，排名還是要排的，決定進入秘境後的資源分配——排名越高，宗門給的初始物資越多。
二十人重新抽籤，決出前十、前五、前三。
陳垣看了一眼抽籤結果，心裡一沉。他的對手是天劍峰一個練氣九層的老弟子，叫周恆，在外門中名氣不小，上一輪三招就擊敗了對手，劍法凌厲，靈力渾厚。
陳垣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他真實修為是練氣八層，青雲劍訣第一層九成七的把握，真要打，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但那是全力出手——凝形劍氣、雲煙步、甚至可能暴露斂息鐲下的真實修為。打贏了，排名衝進前十，萬眾矚目。然後呢？聚寶閣的人會盯得更緊，烈陽宗的人會提前知道他的底細。進了秘境，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那個打敗了練氣九層的練氣六層”，走到哪裡都有人盯著。
他不想當靶子。
他走上平臺。周恆己經拔劍等著了，目光沉穩，沒有因為對手是練氣六層就露出輕視。
陳垣深吸一口氣，把劍插回劍鞘，朝裁判長老拱了拱手。
“我認輸。”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有人不解，有人嗤笑，有人覺得他是怕了。周恆也愣了一下，收了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他大概覺得陳垣是自知不敵，識趣認輸。
長老看了陳垣一眼，在冊子上記了一筆。“三十二號，排名第十九。”
鐵牛在那邊急得首跺腳，嘴裡嘟囔著“你怕什麼”。柳影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看了陳垣一眼，點了點頭。
陳垣沒有解釋。
排名第十九，意味著宗門給的初始物資最少。但他不在乎。他的儲物袋裡丹藥夠用，靈藥夠用，不需要宗門那點東西。他要的是低調，是不被注意，是進了秘境之後沒人盯著他。
鐵牛最後排第八，柳影排第十二。兩人都沒有多問陳垣為什麼認輸，只是約定進秘境後互相照應。
陳垣開始準備秘境物資。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所有存貨，一樣一樣清點。止血丹，三十顆，上品。解毒丹，二十顆，上品。回氣丹，十五顆，上品。聚靈丹，五十顆，上品。夠用了。
他又把葫蘆空間裡的東西整理了一遍。極品聚靈丹還有二十多顆，極品回氣丹十幾顆，全都安安穩穩地懸在空間裡，和碧靈草、殘篇並排浮著。靈液十滴，一滴不少，溫熱透明，散發著淡淡的甜香。這些是他真正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己絕不拿出來。放在空間裡，誰也發現不了。
碧靈草還沒成熟，銀色紋路從一絲變成了一縷，三階中期的門檻近了但沒到。靈霧草己二階，淡金色葉片在空間裡泛著柔和的光。凝血花快百年了，花瓣深紅如血。茯苓根八十年，根鬚扎進了空間底部的霧氣裡。
葫蘆空間裡的靈石又少了一堆，中品靈石從三百多變成了兩百多。空間還在吸收靈石，他攔不住，也不想攔。靈液越多越好，靈氣越濃越好。殘篇修復得越來越快，冷凝提純法的口訣己經完全恢復，水火相濟訣的土性調和也多了幾段註解。
他把意識收回來，盤腿坐在床上。
明天一早，出發去秘境。
夜深了。
陳垣坐在藥圃小院的石凳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從懷裡掏出蘇棠的玉鐲，攥在手心裡。翠綠色的玉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鐲子內壁光滑得像水，上面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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