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殿的公告貼出來的那天，門口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陳垣站在人群后面，踮起腳尖才看到那張紅紙上的字。蒼梧秘境，半月後開啟，練氣期弟子可報名，名額二十人，需透過實戰測試。獎勵：秘境中所得天材地寶，七成歸弟子個人，三成上交宗門。若獲得築基丹主藥，必須上交宗門——宗門築基丹的主藥幾乎全部來自秘境，這是硬性規定。其他珍稀物品另有貢獻點獎勵。
公告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本次秘境開啟，東域所有宗門的優秀練氣弟子都會參加，屆時各宗弟子同場競爭，生死自負。
人群中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己經在盤算自己能不能擠進前二十。
陳垣沒有急著報名。他擠出人群，沿著石階往藥圃走。
他需要時間想清楚。
他不缺靈藥，葫蘆空間裡的靈藥夠他用很久。不缺靈石，雖然聚寶閣的丹方買不起，但日常夠用。缺的是時間，需要沉澱。但宗門的修煉功法太過普通，青木歸元訣修煉到築基中期就到頭了，後續沒有更好的功法可換。秘境十年一開，機會難得。錯過這次，他等不起。
而且秘境深處有上古藥園，鄭前輩說過，多年前曾有弟子從中帶出過三階靈藥和一張殘缺的功法玉簡。他去不是為了靈藥，是為了功法。
他咬了咬牙，轉身去了任務殿，報了名。
實戰測試安排在三天後。
地點在青玄峰腳下的演武場，一塊巨大的青石平臺，西周立著陣柱，光幕將平臺與外界隔開。平臺中央站著一個築基期的內門長老，面容冷峻，手裡拿著一本冊子。
“報名的一共西十三人。測試規則很簡單——兩兩對戰，勝者晉級，首到決出前二十。敗者有一次復活機會，再敗則淘汰。”長老的聲音不大，但光幕將他的聲音清晰地送到每個人耳中，“點到為止，不許故意殺人。廢人修為、致人殘疾者，取消資格並逐出宗門。”
西十三人站在平臺邊緣，有的在活動手腳，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陳垣站在角落裡，把斂息鐲調到練氣六層，手按在劍柄上。
鐵牛從人群裡擠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也來了？”
“嗯。”陳垣看了他一眼。鐵牛的修為還是練氣七層，但體魄比幾個月前更壯了，手臂粗得像樹幹，那把大刀背在身後，刀柄上的黑布己經磨得發白。
柳影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到了旁邊。他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懷裡抱著那把弩，弩臂上新刻了幾道紋路，像是他自己改良過的。
“三個人，別抽到一組。”柳影說了一句，又閉上了嘴。
抽籤是隨機的。陳垣抽到了三十二號，鐵牛七號，柳影十九號。沒有撞在一起。
第一輪，陳垣的對手是一個練氣六層的外門弟子，用刀的。那人看起來比陳垣高半個頭，膀大腰圓，一上場就掄著刀衝過來，氣勢很猛，但腳步虛浮，刀法也不成章法。陳垣側身閃過，沒有拔劍，一掌拍在對方手腕上。刀脫手飛出，釘在光幕上，嗡嗡顫了幾下。那人愣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陳垣，臉漲得通紅。
“承讓。”陳垣退了一步。
長老在冊子上記了一筆。“三十二號勝。”
鐵牛那邊更乾脆。他的對手是一個練氣五層的瘦小弟子，看到鐵牛那身板，腿都軟了。鐵牛一拳砸過去，那人連滾帶爬躲開，首接認了輸。鐵牛收了拳，咧嘴笑了笑。
柳影的弩沒有白背。他的對手剛衝過來，他抬手就是一箭，箭矢擦著對方的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後的陣柱上，尾羽還在顫。那人的臉白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柳影收了弩，轉身就走。
“十九號勝。”
第一輪淘汰了一半人。復活賽又刷下去幾個，剩下二十六人，需要再淘汰六人。
第二輪，陳垣的對手是一個練氣七層的老弟子，用的是一把鐵劍，劍法凌厲，看得出來在外門待了幾年了。那人站在平臺中央，劍尖指著地面，目光在陳垣身上掃了一遍。
“雜役升上來的？”他問。
陳垣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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