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光門。
“我手裡的地圖標註了妖獸盤踞的區域和靈藥生長的大致位置。我先拿出來給大家看一下大致地域情況，於是從儲物袋拿出來一塊皮質地圖，眾人都快速的掃了一眼。好了，等大家聚齊了，我會根據實際情況規劃路線，地圖沒有每人一份是因為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秘密發現點。現在——進去之後，用玉牌定位，三天之內，必須聚齊。”
顧天行站在一旁，始終沒有插話。等到宋清源說完，他才開口。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記住了。我對你們贏不報什麼希望，但萬一你們贏了，獎勵不會少。”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光門上的漣漪越來越劇烈。
烈無炎第一個揮手。“進去！”
烈陽宗的弟子魚貫而入。趙烈走在最前面，臨進門時回頭看了一眼陳垣的方向，目光陰冷。周焱跟在後面，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丹藥宗、縹緲玄宗、神劍宗、劍氣宗、神鬼宗、御獸宗依次進入。蘇婉清踏入光門前，側頭朝青玄太宗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陳垣身上停了不到一息，然後收了回去。
陳垣注意到了那道目光。
不止一道。烈陽宗的趙烈、周焱，縹緲玄宗的蘇婉清——還有另一個，藏在人群裡的，他沒有看到。
他壓了壓斂息鐲。
輪到青玄太宗時，宋清源站在光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十九人。
“跟著我。走散了也不要慌，用玉牌找位置。三天之內，必須聚齊。”
他第一個踏入光門。
弟子們依次跟上。鐵牛走在陳垣前面，進門之前回頭朝他咧嘴笑了笑，然後被光幕吞沒。柳影抱著弩，沉默地走進去，連頭都沒回。
陳垣排在最後。
他站在光門前，伸手探入那道灰白色的光幕。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像是把手伸進了溫水裡。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顧天行。
顧天行依然負手而立，沒有看他。
陳垣轉過身，踏入了光門。
光幕吞沒他的身影時，他聽到身後傳來烈無炎的聲音，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笑意。
“顧老鬼，三個月後，記得把築基丹和寒鐵玄晶準備好。”
顧天行的回答他沒有聽到。
眼前是刺目的白光，什麼都看不見。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身體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託著，朝某個方向緩緩飄去。耳邊有風聲，有嗡嗡聲，還有一種像是遠古傳來的低語，聽不懂在說什麼。
他攥緊了劍柄。
片刻後，白光散去，腳下踩到了實地。
陳垣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中。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樹冠，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潮溼悶熱，帶著腐爛樹葉和泥土的氣味。靈氣濃得驚人，吸一口，丹田裡的靈液都在微微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