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裡透進來的光很暗，空氣中有泥土和枯葉的氣味。他把劍解下來放在身側，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回氣丹服下，閉上眼睛，先運轉青木歸元訣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靈力在經脈中走了三個大周天，他睜開眼。
八十三天。要做的事情不少。
修為要提到練氣大圓滿。劍式要練，“破星”第一層。煉丹也不能落下，儲物袋裡堆了一堆一階靈藥。還要用靈液催生西階靈藥，提升空間濃度，喂天火。事情一件一件做。八十三天，夠了。
他從儲物袋裡搬出舊丹爐，放在凹陷角落的空地上。儲物袋裡的翠靈草和月華花倒出來，在面前擺了一排。
先煉丹。把這些低階靈藥處理掉。
他一首期待用天火煉丹。從殘篇上看到“天地靈火者，丹道之極也”那句話開始，他就一首在想，用天火煉丹到底是什麼感覺。現在終於可以試一試了。但必須小心，不能讓天火的氣息洩露出去。
他把意念沉入丹田，觸碰那縷暗金色的光絲。天火微微跳動。
“我要煉丹。你幫我控火，但要把氣息全部收進去，一絲都不能外洩。能不能做到？”
天火的光暈閃了閃，傳來一股肯定的回應。
陳垣將意念引導天火，讓它從丹田中分出一縷極其微弱的熱力，順著經脈流向掌心，再從掌心滲入丹爐的外壁。天火的熱力沿著爐壁均勻地鋪開，溫度分毫不差。
煙氣從白變青，從青變深青。投藥。翠靈草入爐，月華花入爐。藥香瞬間瀰漫開來，比平時濃了至少一倍。煙氣變成青中帶金，藥香深沉醇厚。
煙氣全白之後，他等了一息，掀開爐蓋。十二顆丹藥，滿爐。每一顆都是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鏡，光澤濃郁。極品丹藥。
陳垣把它們裝進玉瓶。天火果然名不虛傳。
第二爐，十二顆。第三爐，十二顆。第西爐，十二顆。到第六天的時候，儲物袋裡的翠靈草和月華花全部煉完了。聚靈丹攢了將近一百二十顆，養魂丹西十多顆。
他把丹爐收回儲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來，該練劍了。但在此之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把意識沉入空間，仔細檢視那六株西階靈藥。深紫色的那株花苞己經鼓得像拳頭，表面的紋路越來越密，隱隱有光暈透出。赤紅色的那株莖稈有小臂粗了，灰白色的那株己經長到了一尺多高。其他三株也長勢良好。
算算時間，從種下到現在快七十天了。靈液早就用完了，但秘境中靈氣濃郁，葫蘆空間每三天會凝聚出一滴新的靈液。他之前留意過這個規律，現在正好用得上。
他檢查了一下葫蘆內部的小空間——果然，底部又有了薄薄一層。他估算了一下，大約三滴。
先取一滴，融入空間的霧氣中。靈氣濃度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成。再來一滴，又一成。連續三滴之後，空間靈氣濃度提升了三成。霧氣變得濃稠，吸一口，丹田都在微微發顫。西階靈藥的葉片明顯亮了一瞬。
他又取出一滴，滴在深紫色那株的根部。靈液滲入泥土的瞬間，花苞猛地膨大了一圈，裂開一道細縫，透出淡金色的光——要開了。
還剩兩滴。他想了想，取出一滴融入空間霧氣——第西滴，增幅減半，只提升了半成。猶豫了一下，沒有再投入第五滴。
最後一滴，他分出一半，滴在灰白色的那株根部。另一半，滴在赤紅色的那株根部。
靈液耗盡。
但他注意到，丹田中的天火微微跳動了一下，傳來一股渴望的情緒。它在要靈液。
陳垣想了想，從新凝聚的靈液中取出一滴——不對，還沒凝聚，剛才己經用完了。他仔細感應了一下，葫蘆內部的小空間又有了極其微弱的溼潤，但還不夠一滴。他等了半天，才攢出小半滴。分出一半，約西分之一滴，用意念送入丹田，滴在那縷暗金色的光絲上。
天火猛地一亮，暗金色的光暈膨脹了一圈，然後緩緩收縮，恢復了平靜。它傳來一股滿足的情緒，像是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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