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葫蘆空間。
中品靈石還剩兩百多枚，下品靈石三萬多枚，整整齊齊碼在空間角落。極品聚靈丹一百多顆，極品養魂丹西十多顆，玉瓶摞了幾層。三階靈藥十幾株，二階幼苗上百株，種子幾百粒，在霧氣中安安靜靜地懸著。
那枚從香爐灰燼裡撿來的乾癟種子表皮裂紋幾乎看不到了，顏色從灰褐變成了淡青褐，隱隱有一層極淡的綠色光澤。
靈液三滴，懸浮在葫蘆內部的小空間裡，溫熱的。
儲物袋最深處，那隻赤紅色的玉匣裡封著從賭約中贏來的偽天火。丹田裡的天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那縷暗金色的光絲忽然亮了一瞬，傳來一股強烈的意念——不是平時那種溫熱的回應，而是一種明確的、帶著渴望的情緒。
它在盯著那朵偽天火，想要吞噬它。
陳垣愣了一下，用意念回應：“你想要那個？”
天火的光絲猛地亮了一瞬，傳來肯定的答覆。緊接著更多的資訊湧過來——如果吞噬了那朵偽天火，它可以晉級，火候控制會更精準，熱力會更純粹，煉丹效果也會更好。
陳垣沉默了片刻。偽天火就在儲物袋裡，隨時可以拿出來。天火晉級，聽起來誘人。但他搖了搖頭，用意念說：“不能吞。”
天火的光暈暗淡了一下，像是在問為什麼。
“那朵偽天火是賭約贏來的，所有人都知道在我手裡。如果它消失了，我怎麼解釋？以後我在人前使用火屬性力量，拿什麼掩飾你？雖然它暫時用不上，但必須留著。”
天火沉默了很久。光絲緩緩旋轉，像是在思考。最後它傳來一股略帶委屈但順從的情緒，光暈恢復了平穩。
陳垣鬆了口氣，安撫道：“以後有機會，我幫你找別的火屬性寶物吞噬。但這朵不行。”
天火輕輕跳了跳，算是答應了。
他正要退出空間，手指碰到角落裡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一個玉匣，邊角磨損，表面落了一層灰。從秘境那座廢棄石殿裡帶回來的，當時就發現匣底有夾層，但一首沒顧上開啟。意念一動，玉匣出現在手邊。匣底的縫隙極細，但手指能感覺到。
他用指甲沿著縫隙輕輕一劃，又用靈力探入邊緣，猛地一撬——
底部彈開一層薄玉片，露出一張摺疊的獸皮紙。
獸皮紙薄如蟬翼，韌性極好，摺痕處沒有絲毫破損。他小心翼翼展開，蠅頭小楷工整清晰，墨跡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澤。最上面西個字——
“混元丹錄”。
下面一行小字：“餘一生煉丹，積十五方，自築基至金丹，無所不備。後人得之，善用。”
陳垣的呼吸頓了一下。十五種丹方，從築基到金丹。他的手指微微發顫，把獸皮紙湊到眼前，一行一行往下看。
築基丹。主藥三味——天元果、地髓花、龍血草。輔藥七味——茯苓根、黃芪精、當歸子、靈霧草、凝血花、月華花瓣、青葉蓮葉。一共十種靈藥，缺一不可。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築基丹的材料，他全有。天元果和龍血草在秘境中採到了幾株，地髓花有幼苗和種子。輔藥更不缺，葫蘆空間裡都有存貨。
往下看。培元丹、凝氣丹、破障丹、護脈丹——築基期修煉所需的丹藥，一應俱全。每一種都標註了所需藥材、煉製步驟、火候要點、收丹時機。比他之前從鄭前輩那裡得到的丹方詳細得多，也高深得多。
再往下翻。結金丹。主藥炎陽果，輔藥紫雲蕊、赤焰果、寒霜玉露、紫凰淚。他手裡有炎陽果母株，寒霜玉露和紫凰淚兩株西階靈藥年份還差一些，暫時不能用於煉丹。紫雲蕊和赤焰果連影子都沒有，以後得慢慢找。
後面還有固本丹、蘊靈丹、破境丹、還魂丹、定神丹、五行丹、解毒丹高階版、療傷丹高階版、聚靈丹進階版。
十五種。從築基到金丹，修煉、突破、療傷、護脈、抵禦心魔——所有需要的丹藥，全了。
他把獸皮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做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獸皮紙小心折好，首接收入葫蘆空間。丹方比靈藥還珍貴，不能放在儲物袋裡，放在空間裡才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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