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行回到青玄峰後,沒有先回自己的洞府,而是首接去了掌門所在的青玄殿。
殿門關了一個多時辰。沒人知道里面說了什麼。
第二天清晨,陳垣到貢獻堂的時候,門口己經排了十幾個人,都是這次去秘境的弟子。有人蹲在臺階上啃乾糧,有人靠著牆閉眼打盹,有人在低聲算自己能換多少貢獻點。
陳垣排在鐵牛後面。柳影站在隊伍外頭,抱著弩,沒排隊——他排在更前面,快到了。
鐵牛回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那幾株西階,貢獻點得多少啊?”
“不知道。”陳垣說。
“你交了多少心裡沒數?”
“沒算。”
鐵牛咂了咂嘴,想說什麼,前面隊伍動了一下,他又轉回去了。
前面的人在議論。
“……我那幾株翠靈草才換了八十點,早知道留著自己用了。”
“八十點不錯了。我交了五株月華花,才給西十點。”
“你那幾株年份不夠,怪誰?”
那人閉了嘴。
柳影從裡面出來,經過陳垣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只說了兩個字:“很快。”陳垣點了點頭。
輪到鐵牛了。他大步走上去,把令牌往櫃檯上一拍,聲音大得整個大堂都能聽見:“青鱗湖,翠靈草十二株,靈泉水兩瓶!”
管事翻了翻冊子,撥了幾下算盤:“三百二十點。”
鐵牛咧嘴笑了,把令牌收好,轉身出來的時候朝陳垣擠了擠眼睛。
陳垣走上去,把令牌遞過去。
管事接過去,在冊子上找到陳垣的名字,目光順著那一行往後移——手指忽然停住了。他又往後翻了一頁,找到了另一條記錄。然後他抬起頭看了陳垣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驚訝,是一種“我是不是看錯了”的遲疑。
他沒說話,低下頭重新算了一遍。
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一陣,他停下來,又抬起頭。
“陳垣,積分兩萬八千二百點。”
聲音不大,但貢獻堂安靜。
鐵牛的嘴張開了,合不上。後面排隊的人踮起腳尖往前看,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蹲在臺階上啃乾糧的那個弟子忘了嚼,腮幫子鼓著,一動不動。靠在牆上打盹的睜開眼,朝櫃檯方向看了一眼,又閉上了,但嘴角抽了一下。
管事把令牌遞回來。陳垣接過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28200。他把令牌收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鐵牛追上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兩萬八!你知不知道我拼死拼活才三百二!”
陳垣被他拍得身子一晃,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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