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陳垣跟周主管打了個招呼，又往青巖山走。
周主管這次連頭都沒抬，只是擺了擺手。
出了北門，沿著山路往上走。靈竹林的竹葉上還掛著露珠，晨霧在林間緩緩流動。他走到空地中央，發現老頭己經站在那裡了。
老頭揹著手，看著遠處的山，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
“來了？”
“來了。”
老頭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演示一遍給老夫看看。”
陳垣拔劍，靈力灌入劍身，劍懸空，踩上去，站穩。然後意念引導，往前飄。比昨天穩了一些，速度也快了一點，但還是歪歪扭扭，像喝醉了的鴨子。
老頭看完，嗤笑一聲。
“你買的那個御劍術玉簡，是市面上流傳的閹割版。真正的御劍術，不是讓你站在劍上當木樁。”
陳垣愣了一下。閹割版？他花了一千二百靈石，買了個閹割版？
老頭看出了他的表情，哼了一聲：“市面上流傳的御劍術，只教了皮毛——怎麼讓劍浮起來，怎麼站上去，怎麼往前飛。真正的御劍術，核心是‘心劍合一’，人劍一體。市面上那些玉簡，為了賺錢，把最核心的東西都砍掉了。”
他走到空地中央，抬手一招。陳垣腰間的劍猛地出鞘，飛到老頭身前，懸在半空。
“看好了。”
老頭沒有踩上去。他輕輕一躍，身體與劍同時升起。不是先踩劍再飛，而是人與劍融為一體，同時離地。劍在空中轉了一圈，老頭站在劍上，身體微微側傾，劍跟著傾斜，人和劍像是一個整體。急停、倒飛、急轉彎，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沒有任何遲滯。
陳垣看得眼睛都首了。他之前練的，確實是站在劍上當木樁。老頭這個，才是真正的飛行。
老頭落回地面，劍飛回陳垣手中。
“看明白了？”
陳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動作看明白了，但裡面的門道沒看懂。
老頭嘆了口氣，開始拆解。
“市面上那些玉簡教你的，是把靈力灌入劍身，讓劍浮起來，然後你站上去。這是錯的。靈力不是灌進去，是要跟劍身共鳴。你灌進去，劍是你的工具。你共鳴，劍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他讓陳垣重新拔劍，懸在身前。
“不要想‘讓劍浮起來’。想‘劍就是我，我就是劍’。靈力不要硬灌，要像水一樣滲進去，讓劍自己‘醒’過來。”
陳垣閉上眼睛，試著放鬆意念。不再用力去“指揮”劍，而是把靈力緩緩滲入劍身，感受劍的每一寸。劍身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他。
“然後，你站上去的時候，不要想‘踩’。想‘合’。你和劍是一體的，沒有誰先誰後。”
陳垣試著躍上劍身。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先踩穩再調整平衡，而是在躍起的同時就把意念融入劍中。劍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穩住了。他站在劍上，身體沒那麼僵了，膝蓋自然彎曲，上半身放鬆。
老頭微微點頭。“繼續。往前飛。”
陳垣用意念引導劍往前。不是“命令”劍往前走，而是自己“想”往前走，劍自然就動了。劍往前飄了一丈，穩了很多，歪扭的幅度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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