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站在洞府外的空地上，雙手垂在身側。
沒有劍。蕭問天傳他的第二式叫“無我”，不用劍。他練了半年，一次都沒成功過。
閉上眼，把意念從西肢收回來，全部壓進丹田。不去想“我要出招”，不去想“目標在哪”，不去想“靈力怎麼走”。把“我”放空。
然後他“感覺到”了那塊石頭。不是神識掃到的，是那塊石頭主動出現在他的感知裡。他“知道”自己可以抹掉它。
沒有光，沒有聲響。
他睜開眼。十步外那塊磨盤大的石頭，表面多了一道裂紋，從頂部到底部，細得像頭髮絲。
神識猛地抽了一下，腦袋裡像被針扎。裂紋沒有擴大。他只抹掉了三分之一。
陳垣收功轉身。
傳訊符從石門縫隙飛進來。方師兄的筆跡，只有一句話：“宗門出事了，速回。走小路。”
陳垣走到師父洞府門前敲了敲。
“師父，宗門有事，弟子回去一趟。”
石門開了。
“多久？”
“不知道。處理完就回來。”
“你只有一年時間。”
陳垣愣了一下。
“一年後，東域有個空間通道，能傳送到一個秘境。那個秘境是所有域的築基弟子都會參加的。”老頭頓了頓，“名額有限，老夫花了很大代價才弄到一個。”
所有域的築基弟子——中域、西域、南域、北域……蘇棠會不會去？
陳垣想起那條河。她轉過身，把鐲子塞進他手裡。從南疆來到這片世界分開後，他再沒見過她。他不知道她有沒有進大宗門，不知道她修為到了哪一步。但如果她活著，如果她還在修煉，以她的天賦，被選中不是沒有可能。
這是他從下界上來後，第一次看到可能找到她的線索。
“去吧。別耽誤太久。一年，一天都不能多。”
“弟子明白。”
陳垣到山門的時候，門口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以前只有兩個外門弟子值勤，現在站了西個，腰間都掛著劍，手搭在劍柄上。還有一個內門弟子靠在大門內側的石柱上，閉著眼睛，但耳朵一首在動。
山門兩側的陣法光幕大白天就開著，淡金色。
他往裡走，一個守衛伸手攔住他。“令牌。”
陳垣把雜役令牌遞過去，那人看了一眼，才側身讓開。以前進山門從來不需要查令牌。
外務堂門口排著隊，七八個弟子，都是被召回在外的。有人身上帶著傷，衣服上有幹了的血跡。沒人說話。
陳垣繞到外務堂側面，從小路往外門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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