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獻堂的門開著，櫃檯後面坐著兩個管事，都在低頭翻冊子。夜裡的貢獻堂比白天冷清，只有兩三個弟子在排隊。
陳垣站在隊伍末尾，把令牌從腰間解下來。
輪到他時，管事接過去翻了翻，手指忽然停住了。他抬頭看了陳垣一眼，又低頭看冊子，把數字又唸了一遍。“兩萬八千二百？”
陳垣沒說話。
管事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明顯的驚訝。他把令牌翻過來看了看，確認沒拿錯。
“換什麼？”
管事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單子推過來。陳垣掃了一眼。二階符籙、一階法器、二階丹藥、各種材料。他儲物袋裡的東西比這些好得多——上品丹藥成堆，靈石几百萬，法器雖然只有一把劍但夠用。貢獻堂這些東西，他確實看不上。
他把單子推回去。“不用了。”
管事愣了一下，但沒多問，把單子收回去。
陳垣轉身出了貢獻堂。
去了雜役院。
雜役院的燈還亮著。幾個雜役蹲在牆角低聲說話。陳垣找到劉大柱的屋子，敲了敲門。
門開了。劉大柱光著膀子，看到陳垣愣了一下。
“你也被選上了？”劉大柱問。
陳垣心裡一動。“選上什麼？”
“隨行雜役。顧長老帶隊去邊界，每個隊要配三個雜役。名單上有你、我，還有一個叫林遠的。”劉大柱側身讓他進去，“外務堂下午貼的公告，你沒看到？”
陳垣搖頭。
“林遠是誰？”他問。
“新來的，練氣西層，背一把鐵劍。不怎麼說話。”劉大柱把衣服穿上，壓低聲音，“你知道你這名額怎麼來的嗎？”
陳垣看著他。
“趙天賜。他透過家族關係，找外門長老把你塞進來的。”劉大柱說，“我聽到風聲，他在雜役院跟人喝酒時親口說的。說要讓你去邊界‘歷練歷練’，原話。”
陳垣沒接話。他早就猜到是趙天賜。從方師兄那裡聽到隨行名單的那一刻，他心裡就有了數。現在只是確認了。
“謝了。”他說。
“我們自己要小心。邊界那種地方，雜役死幾個沒人追究。”
陳垣點頭，轉身走了。
他去了藥圃。
竹籬門關著，陣法光幕在夜色中微微發亮。他掏出玉牌，灌入靈力，光幕降下。推門進去，藥圃裡的靈藥安安靜靜地長著。紫靈芝的金紋從葉片邊緣向內蔓延了將近一寸半，離成熟又近了一步。翠靈草的葉片厚實油亮，靈霧草的光暈濃郁。
正屋的桌上放著紙筆。他坐下來，給鄭前輩留了一張字條：“宗門派我去邊界，藥圃拜託您。紫靈芝快熟了，您看著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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