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垣換回灰色短褂,腰掛雜役令牌,往丹霞峰走。
石階上的松針還是那麼多,掃帚靠在山門邊的牆角。以前他每天從這裡掃到雜役院門口,現在不用了。他沿著石階往上走,晨霧還沒散,松針上的露珠打溼了鞋面。
丹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一股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
鄭前輩坐在蒲團上,面前的丹爐燒得正旺,煙氣細而首。他手裡拿著一把藥材,正在往爐裡投,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
“你回來了,你那任務不是要半年嗎?”
“回來了。”
陳垣在旁邊坐下。鄭前輩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令牌上停了一下,沒說話。
陳垣從儲物袋裡拿出幾個玉瓶,放在鄭前輩手邊的石臺上。培元丹、凝氣丹,都是上品,每瓶十二顆。
鄭前輩拿起一瓶,倒出一顆看了看,又放回去。
“品相不錯。在外門待得好好的,怎麼被貶了?”語氣不重,像是隨口一問。
“擅離職守。在城外修煉,被查到了。”
鄭前輩沉默了一會兒,手裡的藥杵沒停。“修煉?你那點修為,在外面瞎練什麼。宗門的功法不夠你練的?”
陳垣沒解釋。“弟子知錯了。”
“知錯有什麼用。貶都貶了。”鄭前輩把藥杵放下,轉過身看著他,“你現在住哪?”
“藥圃。還是原來的院子。”
鄭前輩點了點頭。“藥圃那邊清淨,沒人打擾。比外門那些擠在一起的屋子強。”他頓了頓,“煉丹別耽誤。你現在雖然被貶了,但煉丹的手藝是你自己的。練好了,比什麼都強。”
“弟子明白。”
“有空來丹房幫忙。丹爐好久沒人擦了。”
“好。”
鄭前輩又拿起藥杵,搗了幾下,忽然停下來。“你那幾瓶丹藥,自己留了沒有?”
“給您留的。弟子還有。”
鄭前輩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把玉瓶收進袖子裡。
陳垣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朝鄭前輩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從丹霞峰下來,陳垣往外門院走。
外門院的圍牆還是那道圍牆,門口站著執勤的外門弟子,腰間繫著銀色腰帶。陳垣走過去,那弟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雜役令牌上掃了一下,皺了皺眉。
“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