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麻煩通報一下。”
那弟子進去傳話。不一會兒，方師兄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月白色長袍，氣色比上次好了很多。左臂己經完全好了，走路的時候手臂自然擺動，不再吊著。
他看到陳垣腰間的令牌，愣了一下，但沒有問。
兩人在院門口的石階上坐下。
方師兄拍了拍自己的左臂。“全好了。修為也到了練氣七層，再過一陣子準備衝擊八層。你呢？最近在忙什麼？”
“在城外修煉，偶爾煉丹。”
“煉丹？”方師兄看了他一眼，“你還在煉？”
“嗯。攢了些藥材，煉了不少。”
方師兄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
“趙天賜最近在雜役院拉幫結派，拉攏了幾個練氣期的雜役，到處打聽你的訊息。你小心點。”
“我知道。”
“還有那個馮小山，現在跟他跟得緊。整天在院子裡轉悠，看到誰都覺得是來打探訊息的。”方師兄搖了搖頭，“你在外面，少回來。有什麼事讓人傳話給我。”
陳垣看著他。“你還在外門，他們不敢動你？”
方師兄笑了一下。“我一個外門弟子，他們當然不敢明著動。但你不一樣，你現在是雜役，跟他們平級。趙天賜那人，心眼小，當初你在雜役院壓他一頭，他一首記著。現在你被貶了，他肯定要找機會。”
陳垣點頭。“我會注意的。”
方師兄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站起來，拍了拍陳垣的肩膀。
“有事來找我。別一個人扛。”
陳垣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藥圃，天己經快黑了。
他盤腿坐在床上，先運轉了幾個周天的青木歸元訣，確認靈力壓制沒有問題。然後沉入丹田，釋放青帝長生訣。
青金色的靈力從丹田深處湧出，像決堤的洪水，瞬間填滿了每一條經脈。和青木歸元訣那種鬆散綿軟的靈力不同，青帝長生訣的靈力是沉的、密的、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靈力流過經脈的時候，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擰緊、壓實、再送出去。
他引導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每過一處穴位，靈力都會自動壓縮，把雜質擠出，只留下最精純的部分。丹田裡的青金色越來越濃，像一潭被反覆過濾的水，清澈見底，沉甸甸的。以前修煉青木歸元訣的時候，靈力在經脈中走一圈，感覺像是水流過河道，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現在不一樣了。靈力每走一圈，就會被壓縮一次，質地就密一分。幾個大周天下來，丹田裡的靈力量沒有增加，但每一絲都比之前更沉、更重、更有韌性。
難怪師父說這功法霸道。不是力量上的霸道，是根基上的霸道。別人的靈力是棉絮，是沙土；青帝長生訣的靈力是鐵絲，是石塊。同階對拼，靈力一觸即潰的不是他。
趙天賜的事他沒有放在心上。一個靠丹藥堆到練氣七層的雜役，靈力虛浮，根基不穩，不值得他費神。他現在的對手不是趙天賜，也不是雜役院那些人。是築基中期、築基後期，是那些真正有實力的人。師父教他的神識、分神御劍、青帝長生訣，每一門都是衝著更高的境界去的。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一個雜役身上。
他服下一顆極品凝氣丹，繼續運轉青帝長生訣。靈力在經脈中一圈一圈奔湧，青金色的光澤越來越亮。丹田裡的靈力被反覆壓縮，越來越密，越來越沉。
等師父回來，繼續去竹林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