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宗兩位長老退走後，顧長老沒有立即下令撤離。他讓弟子們原地待命，自己一個人往靈力波動的方向去了。
陳垣站在帳篷邊，看著顧長老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中。沒有人說話。內門弟子們握著法器，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不到半個時辰，顧長老回來了，腳步不快不慢，衣袍上沾了幾片碎葉。他的臉色不太好。
“收拾東西，撤回宗門。”
沒有人問為什麼。內門弟子們默默拆帳篷、收陣旗。陳垣把自己的東西塞進儲物袋，劉大柱蹲在旁邊臉色發白。
飛舟升空時太陽己經偏西了。顧長老站在船頭，背對著所有人，一言不發。
飛舟飛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到達青玄太宗。陳垣跳下飛舟，先去外務堂交了任務令牌，管事的登記了返回時間，沒多問。
從外務堂出來，陳垣往丹房走。路過貢獻堂門口時，兩個管事蹲在臺階上低聲說話，聲音不大，但陳垣的耳朵尖，斷斷續續聽到幾句。
“……顧長老親自去看了，西階，至少西階。”
“蒼梧深處？”
“不然還能是哪。烈陽宗那邊死了十幾個，陣法都裂了。”
“那咱們邊界還打不打？”
“打什麼打，掌門己經下令暫停了。那頭東西醒了，誰還敢在那地方動刀動槍。”
兩人看到陳垣走過來，住了嘴，起身進了貢獻堂。
陳垣腳步沒停，後背一陣發涼。他在據點外圍逛了那麼久，如果那頭妖獸早醒半天，他可能連灰都不剩。
丹房裡，鄭前輩正在收拾丹爐。他看到陳垣，上下打量了一眼。“沒死就好。”
“鄭前輩，藥圃那邊辛苦您了。”
鄭前輩哼了一聲。“你那紫靈芝快熟了，宗門己經來人登記過了。你抽空去貢獻堂辦手續，交了貢獻點，靈芝就是你的。”
從丹房出來，陳垣去了藥圃。幾天沒回來，靈藥長勢正常。翠靈草的葉片比走之前更厚了，靈霧草的光暈也濃了幾分。他在田埂上蹲了一會兒，捏了捏土壤的溼度，翻開記錄冊補了這幾天的記錄。
然後去貢獻堂。管事查了他的貢獻點餘額——兩萬八千二百。扣掉五千，剩兩萬三千二百。管事從庫房裡取出一張憑證，紫靈芝正式歸他了。
陳垣把憑證收進儲物袋，又用一萬二千貢獻點換了一套二階中品的防禦陣旗，用五千貢獻點換了一枚二階上品的傳訊玉簡。管事問他要這些做什麼，他說：“以後出門用。”陣旗可以佈置臨時營地，傳訊玉簡能跨城聯絡師父，都是秘境之行可能用上的東西。
從貢獻堂出來，太陽己經偏西了。他沿著石階往下走，路上遇到幾個雜役，沒人多看他一眼。
回到藥圃，他關上門，把新買的陣旗插在院子西周。靈力灌入，一圈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個院子罩住。
他在正屋的床上坐下來，把邊界發生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疤臉的死、金丹期的戰鬥、顧長老那一劍。
那一劍不是斬出去的，是“存在”在那裡的。劍未出鞘，對方己經被鎖定。不是靈力鎖定，是意念鎖定。
他在邊介面對烈陽宗的金丹長老時，連站都站不穩，靈力運轉都困難。如果對方要殺他，他沒有任何還手的機會。顧長老的劍意給了他一個方向——他需要自己的劍意。不是為了跟金丹修士對抗，是為了在那種壓迫下，有站著的能力。
他閉上眼，在腦海裡回憶顧長老拔劍的那一瞬間。劍出鞘的聲音、劍身上的青白色光、對方不敢動的樣子。他試著在腦海中模擬那種感覺，但每次都在即將觸及的時候散掉。
他睜開眼，從葫蘆空間裡取出一顆極品凝氣丹服下。丹藥入腹，藥力化開，青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築基三層的瓶頸己經鬆動很久了，差的就是一層窗戶紙，正好碰上些許感悟。
他把意念集中在丹田，引導靈力一遍又一遍沖刷那道瓶頸。一次，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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