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老微微躬身:“名額的事己經定了。蘇棠拿到了一個。”
老祖“哦”了一聲,跳下石床,圍著蘇棠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忽然皺起眉頭,一臉嫌棄。
“築基八層?太慢了。老夫當年八層只用了三個月。”
孟長老咳了一聲。她很清楚,老祖當年用了整整五年。
蘇棠沒有反駁。她己經習慣了。
老祖在洞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從石床底下拖出一箇舊木匣,扔過來。匣子落進蘇棠懷裡,沉甸甸的。她開啟,裡面是一雙淡青色的靴子,靴底刻著細密的陣紋。
“踏雲靴,二階上品。穿上之後身法能快三成。你跑得太慢,被人追上了,老夫這張臉往哪擱?”
蘇棠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木匣合上,收進儲物袋。
老祖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布袋,隨手扔了過來。蘇棠開啟,神識往裡一掃——三張符籙。一張火符,一張冰符,一張雷符。每一張都是三階,符紙上的紋路細密如發,靈光內斂卻厚重。
“閒著也是閒著,畫著玩的。用完了別找老夫要。三階符籙不是大白菜,三張夠你用了。”
孟長老在旁邊咳了一聲。三階符籙不是畫著玩的,成功率不到三成,這三張至少花了老祖幾個月的時間。
蘇棠把布袋系在腰間:“多謝老祖。”
老祖擺了擺手,又從床底下扒拉了一陣,拖出一個巴掌大的漆黑木匣。這一次他沒有隨手扔,而是拿在手裡看了兩眼,才遞過來。匣子通體漆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陣紋,靈光流轉。
“開啟看看。”
蘇棠掀開匣蓋。裡面躺著一枚拇指大的青色珠子,表面光滑如鏡,內部隱隱有雷光流動。靈力探入的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從珠子深處湧出——不是靈壓,是某種更本質的力量,讓她的神魂都在微微顫慄。
“這是老夫的棺材本。”老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難得正經了一瞬,“裡面封印著一道元嬰中期全力一擊的天雷。激發之後,元嬰期以下必死,元嬰初期若是不注意也要重傷。”
孟長老的臉色變了。元嬰中期的一擊——這種級別的寶物,整個天水閣也找不出第二件。
蘇棠把木匣合上,小心收入儲物袋。
老祖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孟丫頭帶隊,你們一起走。”
孟長老躬身:“是。”
從老祖洞府出來,天己經快黑了。
蘇棠沿著石階往下走,孟長老走在她旁邊。月光從松針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青石臺階上,像碎了一地的銀子。
“師姐,老祖最近怎麼神神叨叨的?”蘇棠忍不住問,“好好的儲物袋不用,把東西都塞床底下。”
孟長老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老祖說想體驗體驗凡人生活。年輕時過得太順,老了想嚐嚐藏家底的滋味。”
蘇棠沉默了一瞬。這是越發活得通透了。
兩人繼續往下走。
“你那張臉,在上古歷練之地會惹麻煩。”孟長老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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