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黑暗中有更沉的腳步聲傳來。節奏更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發顫。
“遊屍！二階！”鄧俊成的聲音變了調。
十幾頭遊屍從黑暗中衝出。體型比腐屍大一圈，皮膚灰黑，肌肉隆起，速度比腐屍快一倍。它們不爬牆，首接助跑起跳，爪子摳住牆頭，翻身而上。
民兵的箭射在遊屍身上，箭桿被崩飛，只留下一個白點。砍刀劈上去，虎口發麻，刀刃捲了口，遊屍連皮都沒破。
“刺眼窩！只有眼窩！”鄧俊成大吼。
兩頭遊屍同時攀上東段牆頭。鐵塔被一頭撲倒，胸口被抓出三道血痕，皮肉翻開，血往外湧。另一頭朝陳垣撲來。
陳垣側身，劍刃精準刺入遊屍眼窩——阻力比腐屍大得多，像刺穿一層厚牛皮革。他加力，劍刃貫穿，遊屍的身體僵了一瞬才摔下去。
白衣劍修那邊，他依然能一劍刺入遊屍眼窩，但速度明顯慢了，需要更多的預判和運氣。有一次他刺偏了，劍刃卡在眼眶骨上，遊屍甩頭，他被帶了個踉蹌，差點從牆頭栽下去。
月白長裙女子的布條對遊屍效果不大，它們嗅覺沒那麼靈敏。她退到牆內側，不再嘗試驅趕，只盯著民兵的傷亡情況。
冰藍長裙女子同樣遇到了麻煩。她的劍刺入一頭遊屍的眼窩，但角度偏了半寸，劍刃卡在骨縫裡，拔不出來。遊屍的爪子橫掃過來，她松劍後退，險險躲過，臉色發白。
綠衣女子己經退到了牆梯口。她的種子在遊屍面前毫無用處，布袋裡的藥粉也撒光了，只能幹看著。
錦袍青年這時候收起了摺扇，從腰間拔出一把細長的劍。他的劍法不算差，但顯然不習慣這種貼身肉搏，一劍刺偏，被遊屍的爪子掃了一下，袖子撕破一道口子。他連忙後退，罵了一聲：“這鬼地方，連個術法都用不了。”
還沒喘口氣，鄧俊成的聲音撕裂夜空：“銅屍！三頭！三階！”
三頭銅屍從黑暗中走出。體型比遊屍又大一圈，皮膚呈暗銅色，在火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它們不像腐屍那樣蹣跚，也不像遊屍那樣狂奔，而是穩穩地、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一下。
陳垣的瞳孔縮了一下。
民兵中有人握不住長矛，鐵器磕在牆磚上，叮噹響。鄧俊成咬著牙喊：“煉體五層以下的退後！別送死！”
第一頭銅屍走到牆下，一拳砸在夯土牆上。碎石飛濺，牆面崩下一大塊，裂紋像蛛網一樣向西周蔓延。牆頭的人晃了一下，有人差點摔下去。
白衣劍修躍下牆頭，正面迎上那頭銅屍。劍斬在銅屍脖頸上，濺出火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他變招，劍尖刺入銅屍的眼窩——入肉一寸，卡住了。銅屍慘叫，瘋狂甩頭，白衣劍修被甩飛出去，劍脫了手。他臉色鐵青，撿起劍退回牆上。他的攻擊對銅屍只有微弱效果。
冰藍長裙女子根本沒有出手。她看了一眼銅屍的體型和那層金屬光澤的皮膚，首接退到了牆梯口。她的劍法再凌厲，也破不開三階銅屍的防禦。綠衣女子己經下了牆。錦袍青年也退到了後面，嘴上還在嘟囔：“這東西皮真厚。”
另外兩頭銅屍分別攻向東段和西段。
陳垣這邊的那頭銅屍正一下一下地砸牆。每砸一下，牆就裂開一道縫，碎石往下掉。老刀一刀砍在銅屍身上，刀刃崩了個口子，銅屍紋絲不動。鐵塔的鐵棍砸上去，虎口震裂，棍子脫手飛出去。
他閉眼一瞬。再睜眼時，劍刃劃過一道弧線。沒有靈光，沒有劍氣，只有一股無形的鋒銳——像絲線，貼著銅屍的頭皮掠過，帶起一絲涼意。
劍芒劃過銅屍的眼窩。不是刺，是切。入肉三分，從左眼角拉到右眼角，兩道豎痕被一道橫切的傷口連在一起。
銅屍發出一聲不像人的慘叫，瘋狂甩頭。陳垣被甩飛出去，後背撞在牆垛上，左肩傳來一陣劇痛——脫臼了。嘴裡湧上一股腥甜。
但銅屍的雙眼被一劍廢了。它不再砸牆，而是胡亂揮爪，動作亂了大半。
老刀抓住機會，一刀砍進銅屍張開的嘴裡，刀尖從後腦穿出。鐵塔撿起鐵棍砸在它膝蓋上，銅屍單膝跪地。瘦猴從側面補了一刀，扎進它頸側的縫隙。
銅屍終於倒了。
陳垣靠在牆垛上，左臂垂著，動不了。他用右手握住左肩，猛地一推——骨頭歸位的聲音悶在肉裡，疼得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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