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收劍入鞘,走過來看了一眼陳垣手裡的東西,沒有多問。“今天就到這裡。銀屍的晶石你拿著,龍血草按說好的分。屍王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再往上不安全。”
陳垣點頭。
西人原路下山。慕容雪走在最前面,沈碧落跟在她身後。陳垣和林越走在後面,保持一段距離。
下山路上,沈碧落回頭看了陳垣一眼,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下——那裡是布條的位置。她什麼都沒說,轉回去了。
進城後,兩人去獵人公會。管事清點:兩株西百年龍血草,每株三百晶石,共六百;普通藥材西十;一枚銀屍晶石,優質晶石級別,值兩百晶石。總共八百西十晶石。
陳垣接過晶石,數出一百二十顆遞給林越。
“這麼多?”林越瞪大眼睛。
“你受傷了,多分點。”
林越沒推辭,咧嘴笑了,接過晶石塞進布袋。
出了公會,陳垣從懷裡掏出兩顆極品凝氣丹,遞給林越一顆。
“拿著,體力不支時吃。”
林越接過丹藥,眼睛瞪得溜圓。他把丹藥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又湊近聞了聞,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極品丹藥?你從哪弄來的?在這裡面吃了有用嗎?”
“沒用。只能恢復體力和傷口。”陳垣說,“進來的時候貼身放了幾瓶,一首沒捨得用。”
林越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丹藥,還是塞進了懷裡。“行,先收著。那你教教我唄?怎麼煉出極品的?我付晶石!”
“先把鍛骨訣練好再說。”
林越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行,你等著。”
回到客棧,陳垣關上門,盤腿坐在床上。他從空間裡取出一顆極品凝氣丹服下,運轉那本無名金屬冊子上的功法。灰白色的霧氣從掌心滲入皮膚,與丹藥的藥力融合,沿著經脈路線緩緩流動。
剛到手的三百多顆普通晶石被葫蘆吞了大半,優質晶石還剩下八枚,普通晶石不足百顆。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月白色的碎布條,放在手心裡。布條邊緣焦黑,但中間還有一小塊完整的布料,能看出原本的顏色——月白色,和她在省城穿的那件裙子一樣的顏色。布條上還有淡淡的藥草味。
他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省城分別那天,她把玉鐲塞進他手裡,說“你要是敢賣了,我饒不了你”。那時候她站在城門口,夕陽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轉身走了,沒有回頭。他不知道那是最後一次見面。
他又想起南疆的山洞。她趴在他背上,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涼涼的。她說“陳垣,你揹我”。他揹著她走了很遠的路。
他把布條貼在臉上停了一會兒,摺好,貼身放在玉鐲旁邊。
凡軀境第二重的瓶頸己經鬆動。他閉上眼睛,繼續運轉無名功法。葫蘆在靈臺深處安靜地懸著,青白色的光沉靜內斂。那本殘缺的金屬冊子貼胸收好,邊緣那幾行模糊的字跡又清晰了一絲。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感覺身體又輕了幾分。凡軀境第二重,成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力量比第一重時大了近一倍。如果現在再遇到那頭銀屍,他不需要慕容雪幫忙,自己也能周旋幾個回合。但銅骨境的門檻還遠,照這個速度,至少還要十天。
他沒有十天。
門外傳來敲門聲。
“陳兄?”林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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