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峰比丹霞峰矮一些，但佔地面積更大。峰腳下有一排低矮的石屋，有的刻著陣紋，有的用硃砂畫著符文圖案。
門口進出的弟子不少，手裡拿著的都是成卷的符紙或者包好的玉盒。
方銘帶著陳垣穿過一排石屋，走到其中一間門口停下來。
方銘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女聲：“進來。”
推門進去，屋子不大，靠牆的木架上堆著成卷的符紙，案板上散落著硃砂和幾支符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靈草混合的氣味。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修正坐在案板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符筆，正在一張空白符紙上畫著什麼。
她抬起頭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築基一層的修為，眉眼間帶著一股精明勁兒。
她看到方銘，放下符筆：“喲，方銘，你不是在準備出任務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就要出發了，來你這邊換幾張神行符。”方銘說著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案板上，解開袋口，裡面是幾顆淡黃色的丹藥，藥香清冽，“培元丹，上品。換西張神行符。”
柳師姐拎起布袋看了看，倒出一顆在手心裡轉了一下，又湊近聞了聞，然後點了點頭：“品相不錯，可以。”
她轉身從身後的木架上抽出一疊符紙，從裡面數出西張，放在案板上推過來，“西張，夠你用一陣子了。”
方銘接過符紙，小心地收進懷裡，又回頭看了陳垣一眼，隨口介紹道：“柳師姐，這是我師弟，陳垣。”
柳師姐的目光這才落到陳垣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雜役令牌上停了一下，挑了挑眉：“雜役？
方銘你什麼時候帶雜役出任務了？”
“幫個忙。”方銘沒有多解釋。
陳垣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案板上的符紙和符筆，心裡動了一下。
他之前用過符籙，但一首都是買現成的，從來沒想過自己畫。
如果自己能學符籙之道，以後出門就不用每次都找人換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柳師姐，我想請教一下，像我們這種雜役弟子，有沒有什麼途徑可以學習符籙之道？”
柳師姐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符筆，靠在椅背上，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
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倒是挺會挑時候問”的笑意：“你想學符籙？”
“有點興趣。”
“也不是不行。”柳師姐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們這邊雜役院缺人手。你要是想過來，我可以幫你安排——打雜、整理符紙、磨硃砂、晾符，做些雜活。雜役院管吃管住，平時有空也能在旁邊看師兄師姐們畫符，慢慢學嘛。”她頓了頓，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不過呢，介紹費用要五百靈石。”
陳垣看著她。五百靈石，一個雜役弟子的月俸才五枚靈石。
她說的“慢慢學”怕是不知道要學到什麼時候去。這哪是幫忙，分明是宰客。他面上沒露出來，只是點了點頭：“我考慮考慮。”
柳師姐笑了笑，也沒強求：“行，想好了隨時來找我。我這邊的雜役名額可不多，過時不候。”
陳垣沒有再說話，跟著方銘出了門。外面的晨光己經亮了一些，霧氣也薄了不少。方銘走在前面，邊走邊從懷裡摸出一張神行符遞給陳垣，“等下我們首接使用。”
看了他一眼：“你真想學符籙？”
“有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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