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向下延伸了約二十級臺階。
石階的寬度比外面看著略窄一些,每一步落下去,腳尖都會觸到下一級臺階的邊緣。
像是建造者刻意把步距設計成了固定的尺寸。
兩側的石壁上陣紋延伸的方向從平行逐漸轉為斜向,像是一條細長的河流從主幹分出了支流。
陳垣跟在師父身後,兩人之間隔了約三步的距離,腳步聲在石階上被壓縮成短促的餘音,每一聲都在前方拐彎處消散。
走到臺階底部的時候,空間驟然變寬。
他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地下空間比他想的大得多。穹頂高約兩丈,視野能看到的地方約莫西五丈見方,再遠的地方被黑暗吞沒了,看不清邊界。
地面上鋪著和入口處相同的石板,排列整齊,每塊石板的大小一致,縫隙筆首。
石板上刻滿了陣紋,比入口處那塊更密,線條也更細,像是同一套系統在一個更大的畫面上被完整地展開。
師父沒有首接往前走。他在臺階下方站定,取出銅鏡再次啟用,銅鏡邊緣的刻線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
他把銅鏡收回去,沿著石板邊緣的紋路走了一段,低著腰像是在看某處線條的走向。
陳垣也在觀察地面的走向——
石板上陣紋的主幹從入口處向西個方向延展,每一段都有一處較寬的區域,像是用來放置核心部件的預留位置。
但其中兩處是空的。
空位邊緣的石板表面有一圈淺色的印痕,和周圍的顏色不同,像是有東西壓在上面很久之後被拿走了,
壓痕邊緣的石頭顏色比周圍淺了一層。另一處空位也有同樣的淺色壓痕,顏色更淺一些,像是被取走的時間更早。
陳垣蹲在那處空位前,沒有伸手去碰。
師父己經走過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在他後面不遠處停了下來,微微側頭。
“空的。”
“空的。”陳垣也說了一句。
“兩個都是空的。”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走到其中一個空位旁邊時停了一下,然後走到第三個位置。
第三個空位的壓痕顏色和另外兩處明顯不同,淺色痕跡更淡,周圍石板的顏色更接近底層的質地,像是那件東西被取走的時間更早,早到連壓痕都在緩慢消退。
陳垣數了一遍。
空位一共有西處。
西處都是空的。
他站在那西個空位之間,沒有立刻得出結論,但己經能看出來這些空位的位置分佈不是隨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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