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正，大廳裡的靈光燈同時亮了一度。
原本均勻鋪開的暖色光線在那一瞬間被壓得更實、更沉，
整個三樓的輪廓從暗處清晰地浮出來——拍臺上的木紋、席位之間的走道、牆壁上鑲嵌的陣紋線條，都在靈光燈下顯露出細節。
主持拍賣會的人走上拍臺。
此人五十歲上下，築基中期，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錦袍，袖口繡著聚寶閣的標記。
他在拍臺中央站定，沒有急著開口，先掃了一圈全場。
“諸位，老規矩。”
他的聲音不高，但覆蓋了整個大廳，每個字都清楚，
“歡迎諸位不遠萬里來參加本次聚寶閣盛大的拍賣會，先給大家透個底，此次拍賣品包含了築基，金丹甚至是元嬰期的物品，越到後面東西越珍貴。靈石不足時可以用珍惜的各種東西折算。”
“聚寶閣的拍賣場，舉牌認人不認聲，落槌即定，不可反悔。
起拍價以下不成交，競價不設上限。落槌之前，誰舉牌誰有效。諸位今日能坐在這裡，就是對聚寶閣的認可。老朽替聚寶閣謝過各位捧場。”
他拱了一下手，然後首起身，示意拍臺側面的夥計把第一件拍品搬上來。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二階上品長劍，劍鞘通體烏黑，表面有細密的雲紋，在靈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拍臺兩側的夥計將劍盒抬上來，橫置在臺面上，掀開盒蓋後，劍身未出鞘，但隔著劍鞘都能感覺到靈力在劍刃內斂的流動。
拍賣師左手按在劍盒邊緣，右手抬起，報出底價：“二階上品，烏鞘劍。鑄造年份約八十年，劍身內嵌三道凝鋒陣紋，未開封。起拍價，五萬靈石。”
競價聲很快從大廳各處升起。
前排一個穿錦袍的中年修士首接舉牌：“五萬五千靈石。”
隔了兩排的位置一個灰袍散修跟上：“六萬靈石。”
後排有人加價：“六萬五千靈石。”
錦袍修士沒有猶豫，再次舉牌：“七萬靈石。”
灰袍散修搖了搖頭放下牌子。
後排加價的那人舉了第三次牌：“七萬二千靈石。”
拍賣師的聲音抬高了半度：“七萬二千靈石，第一次。”
他停頓了約兩息，目光掃過大廳。“七萬二千靈石，第二次。”
前排錦袍修士沒有動。
拍賣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確認他沒有再舉牌的意思，然後落槌：“七萬二千靈石，成交。”
劍盒被撤下拍臺。鐵牛的目光跟著那把劍走了一段路，然後收回來。
周恆的目光也在那把劍上停過一瞬，比鐵牛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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